孔雀山庄的夜,晚风卷着庭中桂香,却吹不散正厅里的沉凝气。鎏金宫灯悬于廊下,将朱红厅门照得透亮,厅内烛火高燃,映着四张风华各异的容颜,主位上郭襄指尖轻叩紫檀桌案,眉峰微蹙,声线清冽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那黑风魔头半月内连挑浙闽六派,昨日竟敢动我峨眉外门弟子,此獠不除,江南武林永无宁日。”
下首一侧,程英垂眸捻着袖角的素兰绣纹,性子温婉却心思缜密,抬眼时眸光沉静:“襄妹所言极是,只是那魔头魔功诡异,能吸人内力,单打独斗绝难制住。我观庄中布防的八卦阵,若与峨眉的金顶伏魔阵、陆家的梨花针阵相融,再辅以龙妹妹的玉蜂针,或可布下天罗地网。”
另一侧的陆无双性子娇俏却爽利,闻言当即拍案,鬓边银铃轻响:“英姐姐说的是!我陆家梨花针虽毒,却需近身布设,龙妹妹的玉蜂针能远攻扰敌,襄姐姐的峨眉九阳功可镇住阵眼,只是这阵法需四人同力催动,还得再寻江南各派接应,断了那魔头的退路。”
末座的小龙女素衣胜雪,清冷的眉眼间无半分波澜,指尖轻转一枚玉蜂针,淡淡开口:“玉蜂针我可备百枚,蜂群也能引至阵中,只是魔头内力深厚,需一人诱其入阵,耗其功力。”
四人一唱一和,从阵法排布到各派联络,从诱敌之策到后援接应,句句切中要害,全然不顾夜漏已深。郭襄掌峨眉多年,自有领袖气度,程英心思细谨掌布防,陆无双熟谙近战巧计,小龙女身怀绝技善奇袭,四位夫人各展所长,灭魔大计竟在这灯下议得八九不离十,厅中灯火通明,映着四人并肩议事的身影,竟比男儿谋事更添几分利落。
谁也未曾留意,西侧暖香坞的厢房内,却是另一番旖旎光景,与厅中的肃杀判若两界。红烛高燃,映得帐幔上的缠枝莲纹朦胧缱绻,余大龙靠在床头,额角沾着薄汗,抬手替身侧的小龙女理了理微乱的鬓发,眼底满是宠溺与无奈:“你本就畏寒,偏还这般执拗,累着了吧?”
小龙女窝在他怀中,素日里清冷出尘的容颜染着淡淡酡红,鬓边发丝沾着细汗,贴在光洁的额角,褪去了所有疏离,只剩娇柔。她抬手轻捶他胸口,声线软如棉絮,带着几分嗔意:“还不是怪你,方才那般不知轻重,如今倒来心疼我。”
余大龙捉住她微凉的小手,放在唇边轻吻,笑意漾在眼底:“是我的错,往后定当轻些。你身子娇弱,本就该好好歇着,偏要记挂着厅中议事。”
小龙女闻言,心头一凛,才想起四位姐妹还在厅中谋事,自己竟耽于温存忘了正事,忙撑着身子要起身:“她们议灭魔大计,我怎可缺席,得过去看看。”
余大龙伸手想拦,劝道:“有襄妹、英妹和无双在,定能商议妥当,你刚缓过劲,再歇片刻。”
可小龙女性子执拗,挣开他的手便要下床,谁知方才一番缠绵,腿脚竟软得不听使唤,刚一站定便踉跄了一下,忙伸手扶住身侧的梨花木墙,指尖扣着冰凉的木纹,才堪堪稳住身形。余大龙见了,忙要起身相扶,却被她摆手制止:“无妨,只是一时腿软,走几步便好。”
她扶着墙壁,一步一步慢慢挪着,素白的指尖贴着墙面,纤腰微晃,眉眼间的酡红还未散去,清冷中掺着几分慵懒的娇态,竟比平日更动人几分。从暖香坞到正厅不过数十步,她却走了小半刻钟,待挪到厅门口时,额角已沁出一层细汗,扶着门框轻轻喘着气,鬓边银饰轻晃,添了几分娇憨。
厅中四人正议到诱敌关键,陆无双刚说要让庄中弟子扮作各派散人引魔头入阵,忽听得门口有轻浅的脚步声,抬眼望去,便见小龙女扶着门框站在那里,素衣微乱,脸颊泛红,连站着都似有些不稳,往日里清冷的眉眼,此刻竟染着几分未散的缱绻。
陆无双本就娇俏爱打趣,见此情景,当即眼睛一亮,笑着凑上前,语气带着几分促狭:“龙姐姐,你这是怎的了?方才回屋歇着,怎的出来还要扶着墙走?莫不是夫君在屋里折腾得太狠,竟让你连路都走不稳了?”
这话一出,厅中瞬间静了一瞬,随即程英忍俊不禁,垂眸捻着绣纹掩去唇边笑意,郭襄也挑了挑眉,眼底闪过几分戏谑,看向小龙女的目光带着几分了然。
小龙女本就脸皮薄,被陆无双这般当众调侃,脸颊瞬间红透,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颈,连耳根都烫得厉害,清冷的眉眼染上羞意,瞪了陆无双一眼,伸手轻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嗔道:“你这丫头,年纪不小,心思却越发不正,尽说些浑话,也不知道羞羞!”
她的指尖微凉,弹在陆无双额头上力道轻轻的,半点都不疼,反倒更添几分娇嗔的意味。陆无双捂着额头,笑得前仰后合,鬓边银铃叮当作响:“我怎的说浑话了?龙姐姐你自己瞧瞧,脸都红透了,走路还扶着墙,不是夫君折腾的,还能是怎的?”
“你再胡说,我便让玉蜂叮你。”小龙女被她缠得没办法,伸手去推她,指尖刚碰到陆无双的胳膊,便又踉跄了一下,忙又扶住旁边的廊柱,惹得陆无双笑得更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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