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危机的阴影蔓延得比他们想象的更快。第二天中午,一队穿着黑色轻甲、神色冷峻的兽人士兵出现在了青风镇的入口。他们虽然没有打出玄鳞王的旗帜,但那统一的制式和身上散发出的肃杀之气,与小镇平和质朴的氛围格格不入。
为首的是一名眼神阴鸷的蛇兽人,他扫视着闻讯赶来、面带警惕的镇民,声音尖利地宣布:“奉王都令,搜查逃犯!所有外来者,近期入镇者,皆需登记盘问!若有隐瞒,以同罪论处!”
镇民们一阵骚动。张婶叉着腰,毫不客气地反驳:“我们青风镇向来安分守己,没什么逃犯!你们说搜查就搜查,凭什么?”
蛇兽人冷笑一声,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扫过人群,最后,精准地定格在站在影身旁的李望身上。那眼神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恶意,仿佛早已锁定目标。
李望感觉那目光像是实质的针刺,让他头皮发麻。他下意识地往影身后缩了缩。
影上前一步,宽阔的肩膀完全挡住了李望,他平静地迎向蛇兽人的目光,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全场:“青风镇有青风镇的规矩。要查,可以。拿王都正式的文书来。”
气氛瞬间紧绷起来,如同拉满的弓弦。
青风镇入口的空地上,空气仿佛凝固了。原本平和的小镇被一股肃杀之气打破,裂鳞卫的黑色轻甲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为首的蛇兽人副官,细长的竖瞳扫过聚集起来的镇民,嘴角噙着一丝阴冷的笑意。
“规矩?”他嗤笑一声,声音尖利刺耳,“玄鳞王的意志,就是规矩!我们追捕的是危害王都安全的要犯,岂是你们这穷乡僻壤的规矩能阻拦的?”他身后的裂鳞卫同时向前踏出一步,金属靴底撞击地面,发出沉闷而整齐的声响,带着明显的威慑。
镇民们一阵骚动,脸上浮现出愤怒与不安。王伯,那位平日里沉默寡言的狐兽人木匠,此刻却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走到人群前方,花白的胡须因激动而微微抖动。“青风镇立镇至今,自有法度!没有王都执政厅加盖印信的正式搜查令,谁也不能在这里肆意妄为!这是历代传下来的规矩,就算玄鳞王亲至,也得讲个道理!”
“对!凭什么你们说搜就搜!”
“当我们青风镇好欺负吗?”
张婶洪亮的嗓门立刻引来一片附和,平日里温和的兔兽人、憨厚的熊兽人,此刻都挺直了腰板,目光警惕地盯着这群不速之客。他们或许个体力量远不如这些精锐士兵,但凝聚在一起的气势,竟也丝毫不弱。
蛇兽人副官的耐心似乎耗尽,他细长的尾巴不耐烦地甩动了一下,目光越过挡在前面的镇民,如同淬毒的匕首,再次死死钉在影身后的李望身上。“我没空跟你们这群刁民废话!那个柴犬兽人,来历不明,形迹可疑,必须带走审问!”他手指猛地指向李望,“把他交出来!”
一瞬间,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李望身上。他感觉像是被剥光了扔在雪地里,浑身冰凉,心脏狂跳,几乎要冲破胸膛。巨大的愧疚感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是因为他,这些平静的生活才被打破,这些善良的镇民才要面对这样的威胁。
他下意识地想要后退,想要逃离,将所有的麻烦都带走。但一只温暖而有力的大手悄然按在了他的后腰,稳住了他微微颤抖的身体。是影。影依旧挡在他身前,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峰。
“我说了,”影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每个在场者的耳中,“要查,拿文书来。”他周身开始弥漫起一股无形的压力,那是属于三阶兽人、经历过生死搏杀才能淬炼出的威压,并不张扬,却让前排的裂鳞卫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握紧了手中的武器。空气仿佛变得更加粘稠。
蛇兽人副官眼神一凛,他显然没料到这个看似普通的黑豹兽人竟然有如此实力和胆魄。他阴恻恻地开口,话语里的威胁毫不掩饰:“黑豹,你想清楚了?包庇王都要犯,可是重罪!为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小子,搭上你自己,还有这整个镇子,值得吗?”
影的目光平静地迎向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里没有丝毫动摇。“他的来历,我清楚。他是不是要犯,你们心里更清楚。”他顿了顿,声音沉稳如磐石,“青风镇不会丢下自己人。”
这句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李望心中掀起巨浪。自己人……这三个字沉重而温暖,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又让他冰冷的手脚恢复了一丝力气。他看到王伯紧紧握着拐杖,指节发白;看到张婶虽然脸上带着惧意,却依旧挺着胸膛;看到周围那些熟悉的、平日里给他塞果子、叫他一起玩耍的镇民们,虽然紧张,却没有一个人后退,没有一个人用指责的目光看他。
他们是在保护他。影哥,还有整个青风镇,都在用他们的方式,保护他这个外来者。
蛇兽人副官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他细长的瞳孔缩成一条危险的缝。“好!很好!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他猛地一挥手,“裂鳞卫!给我拿下那个柴犬兽人,胆敢阻拦者,格杀勿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