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风的尸体倒在乱葬岗的白骨堆里，脸上还残留着临死前的狰狞。秦苍盯着那张熟悉的脸，心里翻江倒海——谁能想到，当年炎火教覆灭时本该葬身火海的副教主，竟然隐姓埋名，搞出了幽冥殿这么大的动静。他弯腰捡起地上的鬼面具，面具内侧刻着一个小小的“炎”字，算是坐实了这一切。
日头渐渐西斜，乱葬岗里的阴风刮得人头皮发麻。秦苍没再多留，转身往苏州城走去。刚到城门下，守城门的弟子就认出了他，赶紧迎上来：“秦盟主！您可算回来了！苏姑娘和柳姑娘都快急疯了！”
秦苍点了点头，脚步没停，径直往临时安置的据点赶。一进门，柳如烟就“腾”地站起来，快步冲过来，上下打量着他：“秦苍！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那鬼面没对你怎么样吧？”一连串的问题抛过来，语气里满是焦急。
苏婉清也走过来，伸手替他拂去肩头沾的草屑，指尖触到他冰凉的衣服，眉头皱了皱：“外面风大，怎么不多穿点？”阿雪则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姜汤递过来：“秦大哥，快喝点姜汤暖暖身子，我特意加了驱寒的草药。”
秦苍接过姜汤，喝了一口，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心里的沉重也消散了些。他把鬼面具往桌上一放，沉声道：“鬼面的身份查出来了，是炎风。”
“炎风？”柳如烟愣了一下，随即拍着桌子站起来，“那个炎火教的副教主？他不是早就死在炎火教的大火里了吗？怎么还活着！”苏婉清也很惊讶：“当年我们明明看到炎火教总坛被烧成了一片废墟，他怎么可能逃出来？”
“想来是当年用了什么障眼法，或者找了替死鬼。”秦苍叹了口气，把炎风临死前说的话复述了一遍，“他成立幽冥殿，就是为了给炎烈报仇，还说幽冥殿的殿主很快就会来江南。”
阿雪捏着衣角，小声道：“那个殿主会不会比炎风还厉害啊？我们连炎风都费了这么大劲才解决……”柳如烟瞪了她一眼：“怕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来了咱们照样收拾他！”话虽这么说，语气里却没多少底气。
苏婉清冷静道：“现在不是说狠话的时候。我们得先把江南的局面稳住。苏州这边虽然暂时击退了幽冥殿，但杭州和扬州那边还不知道怎么样了，石庄主的消息也没传回来，得派人去打听一下。”
“我去！”柳如烟自告奋勇，“我轻功好，来回快。顺便还能看看石庄主他们需不需要帮忙。”秦苍点了点头：“也好，你多带几个身手好的弟子，路上小心。幽冥殿的残党还在，别中了他们的埋伏。”
柳如烟领命，转身去收拾东西。秦苍又对苏婉清说：“苏州城里的伤员还很多，医馆那边就辛苦你多盯着点。另外，炎风既然是幽冥殿在江南的负责人，他肯定有落脚点，你让人去查查城里那几家可疑的客栈和破庙，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我知道了。”苏婉清应下，又叮嘱道，“你也别太累了，炎风虽然死了，但事情还没结束，你得好好保重身体。”秦苍笑了笑：“放心吧，我没事。”
等柳如烟和苏婉清都走了，阿雪凑到秦苍身边，指着桌上的鬼面具：“秦大哥，这个面具会不会有什么秘密啊？炎风一直戴着它，说不定里面藏着关于幽冥殿殿主的线索。”
秦苍拿起面具，仔细翻看。面具是用一种黑色的木头做的，质地坚硬，除了内侧的“炎”字，再也没别的标记。他用手指敲了敲面具，发出沉闷的响声，不像是有空腔的样子。“或许就是个普通的面具，用来隐藏身份的。”他说道。
正说着，一个弟子匆匆跑进来：“秦盟主，外面有个丐帮的弟子求见，说是洪帮主派来的。”秦苍眼睛一亮：“快让他进来！”没多久，一个浑身是灰的丐帮弟子走进来，见到秦苍就跪下行礼：“秦盟主！洪帮主让我给您带个信！”
秦苍扶起他：“起来说，洪帮主怎么样了？沿海的残党清理得怎么样了？”那弟子喘了口气，说道：“洪帮主一切安好，沿海的海鲨盟残党已经清理得差不多了。只是，我们在清理残党据点的时候，发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像是幽冥殿的信物。洪帮主怀疑，海鲨盟和幽冥殿早就有勾结，特意让我来通知您。”
“勾结？”秦苍心里一惊，“什么信物？”那弟子从怀里掏出一块黑色的令牌，令牌上刻着一个骷髅头，和苏婉清之前在药铺打听的一模一样。“就是这个！洪帮主说，这种令牌，在好几个海鲨盟的核心弟子身上都找到了。”
秦苍接过令牌，仔细看着。令牌的材质和鬼面具很像，都是黑色的木头。他心里渐渐有了一个猜测：海鲨盟之所以敢这么大胆地进攻中原，说不定就是有幽冥殿在背后支持。而炎风选择在这个时候动手，也是早就计划好的。
“辛苦你了。”秦苍拍了拍那弟子的肩膀，“你先下去休息，等恢复好了，我再派你回去给洪帮主报信。”那弟子点了点头，下去了。秦苍拿着令牌，陷入了沉思。如果海鲨盟和幽冥殿真的有勾结，那事情就复杂多了。幽冥殿的殿主还没露面，背后说不定还有更大的阴谋。
傍晚时分，苏婉清回来了，脸色不太好。“秦苍，我们查了城里的那几个据点，都空了。”她说道，“看来炎风一死，那些幽冥殿的残党就收到了消息，提前跑了。不过，我们在破庙里找到了一些书信，上面写着一些奇怪的符号，和之前在海鲨盟小船上找到的密信一样。”
秦苍接过书信，果然和之前的密信一样，都是些看不懂的符号。“看来这些符号，就是幽冥殿内部的通讯方式。”他说道，“阿雪，你能不能看懂这些符号？”阿雪凑过来，看了半天，摇了摇头：“看不懂。这些符号和我见过的任何文字都不一样，说不定是幽冥殿自己创造的。”
“那就麻烦了。”秦苍皱起眉头，“要是看不懂这些书信，我们就没法知道幽冥殿的下一步计划。”苏婉清说道：“或许我们可以找一些懂异域文字的人来看看。江南这边有很多外商，说不定有人认识这些符号。”
秦苍点了点头：“好！明天我就派人去打听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这样的人。”夜色渐深，苏州城渐渐安静下来，但秦苍知道，这份安静只是暂时的。幽冥殿的阴影还笼罩在江南的上空，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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