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怪靠灵气修炼,邪祟靠浊息生存,术法原理不同,工具自然不一样。” 李淳风收起剩余的符纸,跟着红光往树林走,“狐精若只是普通偷食,不会有这么重的灵气残留,它身上的灵气,恐怕和终南山的地脉有关,说不定修炼了上百年。”
古柏树林里的霜雪更厚,踩在地上没到脚踝,树枝上的霜粒被风吹落,砸在肩头冰凉。引灵香的淡蓝烟色渐渐变亮,到了树林中央的一棵老柏树下,烟突然往上飘,绕着树干转了三圈,然后钻进了树下的一个土洞 —— 土洞约有碗口大,洞口的霜雪被蹭掉,周围散落着更多淡白色的绒毛,还有一小块青铜鼎的碎片,显然是狐精搬运祭品时不小心碰掉的。
“它把祭品藏在洞里了?” 张伯刚想伸手掏洞,就被李淳风拦住。
“别碰。” 李淳风蹲下身,用引灵香凑近洞口,香烟瞬间变得极亮,像团蓝色的小火球,“洞里的灵气太浓,说明祭品都在里面,但狐精肯定在附近守着,我们一掏洞,它就会窜出来,到时候想抓就难了。” 他指着树洞周围的地面,“你们看,洞口的爪印很新,绒毛还没被霜雪盖住,它刚离开没多久,说不定在附近观察我们。”
话音刚落,远处的树枝突然 “哗啦” 响了一声,像是有东西窜过。李淳风立刻熄灭引灵香,示意众人蹲下 —— 只见东北方向的树影里,闪过一个黑影,比人矮些,脑袋两侧的尖轮廓在月光下隐约可见,正是张伯说的 “狐面人影”。黑影停顿了一下,似乎在观察他们,然后转身往树林深处跑,速度快得像阵风,只留下股淡淡的腥气。
“别追!” 李淳风拉住想追的卫士,“它在试探我们,我们一追,就中了它的计。我们先回太庙,按原计划设陷阱,它离不开祭品的灵气,肯定会回来。”
三、引灵设阱:夜擒狐影
回到太庙时,已是黄昏,夕阳的余晖透过古柏的枝桠,洒在殿门前的青石板上,像碎金。李淳风让人按他的吩咐准备陷阱所需之物:十二根三尺长的桃木柱(太庙东侧的老桃树上砍的,沾着龙脉阳气,能压制精怪)、一坛掺了月华晶粉末的粟米酒(灵气重,能吸引狐精)、三斤祭祀用的熟肉(拌了少量安神草汁,能让狐精放松警惕)、还有一卷 “缚灵绳”(用终南山的藤蔓混合朱砂编织,能捆住精怪,却不伤它)。
“周大人,您让人把桃木柱按十二地支的方位,埋在正殿周围的青石板缝隙里,柱顶留三寸在外面,别太显眼;张伯,您把拌了月华晶粉末的熟肉和粟米酒,放在供桌上,摆成之前祭品的样子,吸引狐精;我和小内侍,把缚灵绳藏在供桌下、殿门后、窗户旁,绳头绑在桃木柱上,只要狐精碰到供桌上的祭品,绳子就会自动收紧,把它困住。” 李淳风一边布置,一边解释,“桃木柱的阳气能削弱狐精的灵气,缚灵绳不伤人,我们只是要追回祭品,不是要伤它性命 —— 修炼百年的狐精不易,若它没害人,放它回终南山即可。”
众人点头,立刻动手。桃木柱埋进石板缝隙时,柱顶泛出淡淡的绿光 —— 那是龙脉阳气与桃木的共鸣;供桌上的熟肉和粟米酒,散发出诱人的香气,混合着月华晶的淡光,在黄昏中格外显眼;缚灵绳被巧妙地隐藏在供桌的雕花下、殿门的门轴旁,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绳上的朱砂在烛光下泛着极淡的红光,像融入了空气。
入夜后,太庙的烛火被调得极暗,只留正殿中央的两根蜡烛,昏黄的光映着供桌上的 “诱饵”,更显神秘。李淳风、张伯、小内侍躲在殿外的古柏后,屏住呼吸,听着风声穿过树枝的 “沙沙” 声,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夜虫 “唧唧” 声,时间一点点过去,殿内始终没有动静。
“法师,它会不会不来了?” 小内侍压低声音,冻得鼻尖发红。
李淳风刚想回话,就听到殿内传来 “窸窸窣窣” 的声响 —— 烛火突然摇曳了一下,供桌旁的阴影里,慢慢走出一个黑影:身高约四尺,穿着破烂的深色布衣,脑袋两侧的尖耳轮廓清晰,脸上蒙着一层淡灰的雾气,看不清五官,正是 “狐面人影”。它走到供桌前,先是警惕地环顾四周,鼻子嗅了嗅,然后伸手去抓熟肉,指尖露出淡淡的白色绒毛,指甲锋利,却在碰到熟肉时,动作变得轻柔,像是怕碰坏了。
“就是现在!” 李淳风低喝一声,从布包里取出一支点燃的引灵香,往殿内扔去 —— 香烟落地,瞬间亮起,顺着缚灵绳的方向燃烧,绳子上的朱砂被点燃,发出淡红色的光,“唰” 地收紧,缠住了狐精的手腕和脚踝。
“嗷!” 狐精发出一声像兽又像人的叫声,想挣脱绳子,却被桃木柱的阳气压制,灵气渐渐弱了下去,身上的雾气慢慢散去 —— 露出了它的真身:一只约半人高的白狐,浑身的毛像雪一样白,只有尾巴尖有一点淡红,眼睛是琥珀色的,透着灵性,此刻正愤怒地瞪着殿外,嘴里还叼着一块熟肉。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