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寒冷笑:
“伯父,你罚不得我。陛下已下令,让我与乔梧愁共同接管豫州,我还是驸马,身有侯爵,陛下定会护我。”
他作揖,
“伯父,待侄儿从豫州归来,那给谢执钺准备的家主交接仪式,便直接由侄儿接任吧。伯父可自请去守皇陵,了此残生。”
……
豫州,
漫天大雪早已将天地裹成一片白茫茫。
乔梧悠裹着厚重的大氅,屋里炭火烧得正旺,暖意融融。
谢寻坐在炉边围炉煮茶,
煮的是豫州特产的红茶,茶汤红亮。
他舀起一勺,递到她嘴边:
“尝尝,热的更顺口。”
乔梧悠浅尝一口,甘香瞬间漫开,唇齿间余韵悠长。
她抬眼望他,倾身凑近,吻上他的唇,将口中的热茶轻轻渡了过去,
气息暧昧缠绕。
“好不好喝?”
她含笑低语。
谢寻攥住她的手腕,指腹摩挲着她的肌肤,嗓音低沉沙哑:
“好喝。”
两人情到浓时,
青鸢在门外不合时宜地高喊:
“王爷、王妃,属下有军情禀告!”
两人依依不舍分开,
“进来。”
青鸢推门而入,目不斜视,快速禀道:
“王爷、王妃,谢寒与乔梧愁已率兵至城外,他们奉旨来接管豫州。”
乔梧悠笑盈盈起身,拍了拍谢寻的手:
“你在此处继续给我煮茶,别乱跑,我去会会他们。”
城门外,
谢寒得知乔梧悠已入豫州:
“镇北王没了,镇北王妃算什么?她自己放弃了德荣长公主的称号,我们正好治她擅入豫州之罪。乔兄,你报复的机会来了。”
乔梧愁不接他的话茬只淡淡开口:
“也不知谢寻是不是真死了。”
谢寒满脸自信,
“他中了我的慢性毒药,药石无灵,必是活不成了。就算侥幸没死,这豫州也轮不到他再插手!”……
城墙上寒风凛冽,
身披暗色大氅的乔梧悠捧着暖炉立在垛口,
乔梧愁抬眼便望见妹妹手上的暖炉,
暗自欣慰,妹妹今年不用冻手了。
乔梧悠漫不经心开口:
“豫州属谢寻辖地,二位率兵而来,所为何事?”
谢寒亮出圣旨:
“谢寻已死,陛下令我与乔大人接管豫州,速开城门!”
“放肆!”
乔梧悠怒斥,
“谢寻尚在人世,有本王妃在此,岂容尔等造次!”
身后将士举剑齐声高呼:
“镇北王未死!镇北王未死!”
——谢寻素来善待部下,接济军中老弱,将士们对他忠心无二。
乔梧悠让人拿来弓箭,
接过弓箭直指城下:
“豫州不欢迎你们,速速退去!”
乔梧愁望着意气风发的妹妹满眼欣赏,
谢寒亦拔剑对峙。
冷笑道:
“你别自不量力!谢寻二十万禁军远在京都,乱作一团,我若强攻,你如何守?”
乔梧悠挑眉:
“你的消息有些滞后了,。”
话音刚落,传令官来报:
“前方有大批军队赶来,旗帜绣‘赵’字!”
谢寒大喜:
“是朝廷赵氏皇亲援军!我们联手必破豫州!”
乔梧愁静默不语,
谢寒平时看不出来,真到关键时刻怎的这么蠢笨。
他嘴唇干裂,下意识舔了舔唇角。
乔梧悠第一时间看到哥哥干燥起皮的嘴唇,
想起谢寻煮的暖茶,正欲让青鸢去取,
隐一已端着一只高足银盘上前,盘中一壶红茶冒着热气:
“王妃,属下特意为您煮的茶,趁热喝。”
乔梧悠:???
她捏起小巧的茶杯轻晃,挑眉反问:
“隐一,这是你煮的?”
隐一点头:
“是,王妃请用。”
她低眸望向城下,语气戏谑:
“谢寒,要不要喝杯暖茶?”
谢寒面色一沉,厉声拒绝。
谢寻的病便是由口而入,他岂会吃敌人的东西!
乔梧悠故作遗憾,
“我倒忘了,你只爱吃圊粪。”
“乔大人,你呢?”
乔梧愁心头一暖
——妹妹终究是心疼他,当即伸手:
“那乔某便却之不恭了。”
乔梧悠本想直接扔整壶茶下去,
却被隐一按住。
她转而扯过守城将士腰间的水囊,抬手掷向乔梧愁:
“给你。”
水囊砸在乔梧愁怀里,溅了他满脸水渍,
他却毫不在意,拔开塞子仰头猛灌,喝得酣畅淋漓。
刚放下水囊,远处尘烟蔽日,
二十万禁军簇拥着数名将领赶来,
旗帜上“赵”字醒目。
谢寒喜不自胜,策马上前恭维:
“诸位同僚来得正好!陛下令我与乔大人二人接管豫州,还请诸位相助拿下此城,本侯定记诸位大功!”
谁知将领们骤然拔剑,怒喝:
“哪来的龟孙儿!没看清旗帜吗?”
谢寒愣住:
“没错啊,赵不是皇姓吗?你们……”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