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不顾亲兵的阻拦,奋力挣脱扑到谢灵身边,颤抖着扶起她:
“灵儿,你没事吧?吓死孤了!”
晋王傲慢地勾起唇角,伸手扶起赵盼弟,
语气里满是蛊惑:
“你做得很好。就像方才那样,再把银针射向太子,我就封你做公主,认你做我的妹妹,让乔梧愁给你做驸马!”
“忘了告诉你,这银针,还是乔梧愁为刺杀谢寻特制的,近距离射击,威力更大。”
赵盼弟喉头狠狠滚动了一下,
握着暗器筒的手微微发抖,
缓缓将那冰冷的管口,对准了满脸不敢置信的太子。
太子看着她,嗓子都劈叉了:
“赵姑娘,你……你别助纣为虐啊!”
赵盼弟举着暗器筒,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目光死死锁着太子,
狠戾的模样,看得旁人都心头一紧。
晋王嘴角正扬着志在必得的笑,
等着太子倒在银针之下——
下一刻,寒光骤转!
晋王全身一麻,
暗器筒调转方向,密密麻麻的银针直奔晋王面门!
晋王脸上的笑意还未完全绽开,
尖锐的痛感顺着经脉炸开,
从脖颈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踉跄着后退两步,
重重摔在冰冷的地面上,雪粒沾满脸庞,
喉咙里只挤出半句破碎的话:
“你……赵盼弟……”
这个他瞧不上眼、卑微懦弱的“假公主”,
竟敢反过来暗算他!
乔梧悠跟谢寻也不装了,动了起来,趁机把太子跟太子妃救下来。
晋王带来的亲兵是懂审时度势的,见晋王已经倒下,
全部放下兵器不做抵抗,
晋王脸上愤恨,更不解,
“赵盼弟!你为何?你不是答应我的吗?你不想当公主了?”
赵盼弟握着暗器筒,
身体抖得像筛糠,可吓死她了,她生怕演得不像妹妹……
“赵盼弟答应你的,关我赵来弟什么事?!”
晋王瞳孔地震,他似乎没明白……
赵来弟让他死的明白,给他解释,
“你天天撺掇我妹妹做公主梦,好好的日子被你搅得鸡犬不宁!她本想跟我踏踏实实过日子,却被你挑唆着恋上乔梧愁,
还想害镇北王妃——可王妃从未亏待过我们!她给我夫君找名医,让他神志清醒了大半,给我们安身之所,我不能让我妹妹恩将仇报!”
“方才奉天殿前,王妃的人把我接进宫,我妹妹见了我,早就把你让她做的事全说了……我便换了她的身份来这里,还好,还好没出错!”
好在她长了一张跟妹妹相似的脸。
地上重伤的乔梧愁忽然睫毛颤了颤,
双眼缓缓睁开。
浑浊的眸子扫过众人,当落在乔梧悠身上时,竟倏地亮起一丝微光。
“哥哥,你醒了?”
乔梧悠又惊又喜,下意识就要上前查看。
手腕却被谢寻攥住,
“别去,他死不了,咱们还要去奉天殿,那里比较急。”
赵来弟扶起乔梧愁,
“王妃你去吧,我妹妹估计等急了,她会照顾好你哥哥的。”
乔梧悠这才放心点头,又同太子跟谢寻返回奉天殿。
奉天殿这边,
武备师用攻城车撞开奉天殿大门,
殿内着火,浓烟滚滚。朝臣大半死伤,烧伤的呛死的一地都是。
皇帝还剩一口气,盯着殿顶发笑:
“这是先皇的报复吗?我怎么还没死?”
郑文甫爬到他跟前:
“陛下,臣子们死伤大半,您也该解气了。之前的开关只能打开一条缝,肯定还有别的开关是不是?快把大门全打开,不然奉天殿要被撞塌,咱们连个全尸都留不下啊。”
之前乔梧悠跟他说的开关按了一下就按不动了,
显然想全部打开大门还有开关。
皇帝看见沈太尉衣袍尽毁、满脸黑烟,
已经断气,
其他讨厌的臣子也死得差不多,
还算满意。
他看向郑文甫,
郑文普求饶:
“陛下,微臣也有有风骨的,定忠于新君,日后必宣扬陛下美名。”
皇帝冷哼,这个不要脸的是不是跟陆焕之学的?
他拖着残破身躯摁下龙椅下的开关,
殿门完全打开。
撞门的攻城车车猝不及防,险些碾压殿内大臣。
乔梧悠等人赶到,谢寻扫视整个奉天殿:
“烧得不算严重,收拾下还能举办登基大典。”
皇帝一口老血卡在嗓子里,
又是谢寻?
他怎么还没死?
太子与太子妃跪在他面前:
“父皇。”
皇帝对太子又爱又恨,他慈爱地看向他:
“晋王呢?他没有作妖吗?”
太子:“晋王劫持太子妃,已经死了。”
皇帝一怔:
“已经死了啊……死了也好,朕从没打算传位于他。那些糟心老臣,朕帮你带走不少,只剩谢寻……”
太子打断他:
“父皇,别说了,他是我兄长,不会篡位的,您怎么不信儿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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