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父在宫变前几日,便借着访友的由头,
躲到了城外的庄子里,躲过了沈太尉逼他一同逼宫的祸事。
直到新帝登基,大局已定,
他才慢悠悠地回了城,
却称病辞官,闭门不出,两耳不闻窗外事。
沈太尉已死,许多旧事无从审问,
但乔梧悠隐隐觉得,十几年前的那场风波,谢父恐怕知道些内情。
第二日一早,谢寻便找出厚厚的大氅,
仔细给乔梧悠裹好,生怕她冻着:
“好了,我们走。”
乔梧悠想起什么,抬眸问道:
“那你母亲和祖母呢?要不要带她们一块儿去?我还是去问问她们吧。”
苏氏和谢老夫人早已从豫州回来,眼下也住在镇北王府里。
乔梧悠转身正要去后院,
却见苏氏正站在不远处,神色复杂地望着他们。
她本以为,丈夫是个薄情寡义之人,
却没料到,他竟会为了儿子,亲手杀了谢寒。
见乔梧悠问她要不要回谢府,她犹豫了一会才道,
“我……我想回去的。”
一行人来到谢府,
谢府里,谢父这会正好在招待大长公主,
听的他们到来,谢父有些意外,但嘴角还是忍不住勾了起来,
他还以为他们不会原谅自己呢,
谢父对大长公主道,
“殿下您且稍等片刻,我去迎迎他们。”
正好今日大长公主在,不如将事情说出来,
反正皇帝那个最大的隐患已经没了。
大长公主本就是来找谢老夫人的,
她不知道这老夫人不在谢府,索性赶巧了,就同谢府一起出门迎他们,
谢老夫人看到大长公主眼眶湿润,
“殿下,您怎么也来了?”
大长公主拉住她的手,
“我今日本就来找你的。”
乔梧悠对谢父道,
“伯父,我把老夫人跟伯父给你送回来了。”
谢父见到母亲,妻子有些激动,
“回来就好,夫人你先去院里休息,我等等就去看你们。”
苏氏知道他们有重要的事要说,红着点点头。
谢老夫人看着儿子支开儿媳,就知道他有话要说,
“大长公主殿下,你们随我回院里吧。”
谢父却开口,
“母亲,您也带着大长公主先去休息,我有话与镇北王和王妃商议。”
谢老夫人只得退下,
“那我带着大长公主先去休息,你们谈完就来找我,我给王妃炖鸡蛋羹。”
乔梧悠应下,
随谢父进了书房。
坐下后她开门见山:
“我有事情要问伯父。”
谢父道:
“听说沈太尉与陛下临死前互相攀咬,殿下可是想问,先皇之死,我有没有参与?”
乔梧悠点头:
“对,伯父,这其中你起到了什么作用?”
谢父苦笑:
“先皇刚登基就大力扶持寒门子弟,想废除我们这些百年世家。可我们几百年的家底,他刚登基一年,怎么可能撼动?谢家也没有参与。”
“沈太尉确实邀我入局,但我没答应。”
谢寻明显松了口气。没有就好。
乔梧悠点头:
“我相信伯父,你做事求稳,没把握彻底扳倒我父亲前不会冒险。但沈太尉十六年前做的事情,伯父该知道内情吧?”
谢父沉默片刻:
“我倒是听说过。当年你刚出生,先皇后就有些神志不清,沈太尉不知从哪听说你不是先皇的孩子,就告诉了你父亲。你父亲写了封密信,藏在朱雀火里,上次我拿朱雀火时发现的。”
乔梧悠想起诸葛青说过,
母亲会抚琴,琴艺高超,父亲常借谢家的朱雀火给她弹。
谢父递过一张泛黄的纸条,
乔梧悠看完脸色阵阵发白。
原来先皇后是前朝暴君的小女儿,因是宫女所生,一直寄养在班家,
成为班家嫡女班婳。
后来她嫁给了当时还是御前侍卫的先皇,
不知是巧合还是刻意设计。无人告诉先皇先皇后的身份,
还生下了赵引鹤,也就是乔梧愁。
直到先皇揭竿起义,先皇后再次怀孕,就是赵引章,
生完女儿先皇后不是什么原因就精神失常,
几次三番想摔死襁褓里的女儿,被太子发现后,
只当她是跟着他造反压力大。
哪知当时跟着先皇一起的沈太尉告诉他,
先皇后的女儿是跟别人生的。
先皇压根不信妻子会瞒着自己跟别人生孩子,
当即找先皇后问明。
可先皇后竟直接告诉他:
“孩子确实不是你的,这是我的报复。”
太子身边人劝诫,
说太子妃是精神失常胡乱言语,
先皇终究还是把赵引章当成亲生女儿养着。
他心里始终不信自己的妻子会背叛他,
才把这些事全都写下来,藏进了朱雀火的暗格里。
之后谢父便将朱雀火收进私库,
再也没拿出来过。
直到赵引章出现,她吵着要朱雀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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