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刻意放缓了节奏,视线依旧牢牢锁在她身上,收回手,抬起左腕,动作不疾不徐,开始解左手袖口上的鹿皮护腕。
护腕边缘的一排铜钉发出细微的“咔哒”轻响,在寂静的室内格外清晰。
他褪下护腕,随手搁在旁边的矮几上,发出沉闷的“咚”的一声。
接着,是右手的护腕。同样的动作,同样的声响。
“吧嗒。”
最后那声护腕落在桌面上的声音,并不响亮,却仿佛带着某种沉重的分量,精准地敲击在冯年年的心尖上。
她呼吸一滞,整个人如同被无形的力量定住,眼睛一眨不眨地追随着他的动作,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
萧岐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眸色更深。
他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平淡,甚至比平时更加低沉平稳,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可那话语背后的意味,却让室内的温度骤然攀升:
“不是……冷吗?”
冯年年脸颊烫得几乎要烧起来,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她现在只觉得浑身都像着了火,尤其是被他目光锁住的地方,更是滚烫难耐。
萧岐不再等待她的回答。
他的手指落到了自己腰间那条宽厚的牛皮腰带上。
他并未低头,只是伸出食指,精准地探向腰带左前方的穿孔,指关节抵住带钩钩首的内侧,向上一顶,同时向外一挑。
“咔嗒”。
一声极轻脆的金属与皮革分离的声响,带钩的咬合瞬间解除。
他抽出腰带,皮质摩擦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吧嗒。”
腰带被随手扔在了地上,发出比护腕更沉重一些的闷响。
这一声,如同某种信号,让冯年年的睫毛不受控制地剧烈颤动了一下。
萧岐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她。
他开始褪去身上的衣物。
玄色的外袍,被他用双手抓着衣襟,向两侧分开,利落地向后一褪,甩落在地。动作间,布料发出“猎猎”轻响,带起一阵微风。
接着,是里面那层深色的中衣。他解开侧面的系带,同样干脆地脱下。
最后,是贴身的白色里衣。布料柔软,勾勒出他精壮身躯的轮廓。指尖迅速挑开衣带。
随着最后一个覆盖物的褪去,他完全袒露在了她的视线之中。
月光与烛光交织,落在他壁垒分明、线条流畅、充满爆发力的身躯上,每一块肌肉都仿佛蕴含着无穷的力量。然而,比那完美躯体更触目惊心的,是遍布其上的、大大小小、深浅不一的疤痕。箭伤、刀伤、各种形状不规则的伤痕,如同勋章,又如同烙印,无声地诉说着他曾经历的血雨腥风和生死边缘。
看到这些伤疤,冯年年心头猛地一抽,尖锐的心疼瞬间压过了所有的羞涩与畏惧。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去触摸那些狰狞的痕迹,仿佛这样就能抚平他曾经的伤痛。然而,她的手伸到一半,却撞上了他投来的目光。
他的眼神,依旧黑沉,却比方才更加幽深,里面翻涌着浓烈到近乎实质的情绪,仿佛要将她拖入深不见底的漩涡。
伸出去的手,如同被无形的火焰烫到一般,她飞快地缩了回来。一股源自本能的危机感升起,她撑起手肘,下意识地往床榻后方倒退。
萧岐将她这一系列的反应尽收眼底,不由眯起了眼,眼底的光芒危险而灼热。
他向前迈了一步,膝盖轻轻抵在了床沿。
高大的身影投射下来,将她完全笼罩。
他没有立刻动作,只是这样站着,自上而下凝视着她,仿佛在用目光将她细细描摹,刻入骨髓。
冯年年被他这样毫不掩饰地注视,只觉得头晕目眩,心跳快得几乎要窒息。
终于,他单膝跪上了床榻。
他伸出手,轻轻拽住她纤细的胳膊,稍一用力,便将她整个人拉了回来,不容抗拒地按在了自己身下。
另一条腿也随之跪上,跪在她身体另一侧,将她完全困在了自己与床榻之间。
他黑沉的目光,如同最粘稠的墨,一瞬不瞬地凝视着身下的人儿,不错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
冯年年被他牢牢锁在身下,无处可逃。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惊人热度和力量,还有那带着侵略性的气息,将她完全笼罩。
她心跳如擂鼓,脸颊烧得滚烫,几乎不敢与他对视。
她别过脸去,双手紧紧攥住了身下的床单,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见她脸上虽有羞怯畏惧,却并无真正抗拒和不愿的神色,萧岐紧绷的心弦,终于微微松了一丝。那紧抿的唇角,似乎也软化了些许。
他收回一只按在她肩头的手,缓缓去解她披风上的结扣,随后将披风抛到床下。
接着,他的视线缓缓下移,落在她腰间那条细细的、系着外衫的丝绦上。
他的手指,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探了过去,试图去解开那个小小的结扣。
不知是因为从未做过这样的事,太过生疏,还是因为此刻心绪激荡,手指不听使唤,他在那小小的结扣上困斗了半晌,非但没解开,反而……似乎将结打得更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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