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背即将触及地面的刹那,罗征的瞳孔骤然收缩,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与决绝。“不行…我的仇还没报完…我还不能死…”虚弱的呐喊在喉咙里翻滚,最终只化作一声沙哑的低吟。他用尽全力拧动腰腹,手肘重重撞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借着这股力道硬生生撑起上半身,额头的冷汗混着血水滑落,滴在胸前的衣袍上。视线模糊中,他摸索着探入怀中,指尖终于触到一个冰凉的金属物件——那是一个打火机,还有半包被血浸湿了边角的皱巴巴的烟。
他颤抖着拆开烟盒,指甲因用力而泛白,好不容易抽出一支烟叼在嘴里。打火机“咔哒”响了三下才冒出微弱的火苗,橘红色的火焰在他眼前跳动,映出他苍白如纸的脸和眼底未散的赤红。他深吸一口,辛辣的烟雾呛得他再次剧烈咳嗽,咳出的血沫染红了烟卷的过滤嘴,他却毫不在意,依旧贪婪地吸着,尼古丁带来的短暂麻痹感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缓,可眼底的赤红却愈发浓烈,像是要燃烧起来。
三道灰白的烟柱缓缓从罗征的口鼻中喷出,与空气中的血雾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诡异而悲凉的景象。“罗征…”他低声念着自己的名字,像是在确认这具残躯的归属,话音未落,又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溅在手上和香烟上,将雪白的烟身染成斑驳的红。他垂着眼看了看,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笑,依旧不停地吸着,直到香烟燃到尽头。
烟蒂被他狠狠摁在地上的血洼里,发出“滋滋”的声响,白烟袅袅升起,很快又被血腥味淹没。罗征的眼神再次恢复了坚定,那是一种燃烧生命的决绝,如同风中残烛,明知下一秒就会熄灭,却偏要燃尽最后一丝光亮。
“不就是反噬吗?”他低笑一声,声音里带着焚尽一切的疯狂,“有种你就来的更猛烈一些——血云诀第九重,血祭!”
罗征猛地低喝,嘶哑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竟带着一丝龙吟般的震颤。随着这两个字出口,他浑身的毛孔突然渗出细密的血珠,如同无数条细小的血线从皮肤下钻出,瞬间染红了本就浴血的衣袍。那些血珠并未滴落,反而如同活物般顺着肌肤流转,在他体表勾勒出一道道诡异而繁复的血色纹路——那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符咒,又像是盘绕的血蛇,每一寸都透着令人心悸的邪气,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
这是血云诀的禁招,以自身精血为引,强行燃烧残存的生机与灵力,换取瞬间暴涨的力量。修炼此诀者,十有八九会在施展后油尽灯枯,从未有人敢在经脉断裂的情况下强行催动。
“嗤——”
血色纹路亮起的刹那,罗征周身腾起一团粘稠如墨的血雾。那雾气并非虚无缥缈,而是带着实质般的粘稠感,仿佛凝固的血液被蒸腾出的烟气,在他周身翻滚涌动。空气中的血腥味骤然浓郁了百倍,甚至带着一种令人灵魂战栗的焦糊味——那是精血燃烧的味道,闻之如同置身焚尸场,令人不寒而栗。他原本模糊的视线陡然变得锐利如鹰,瞳孔深处跳动着两簇血色火焰,连呼吸都带着灼热的气浪,将身前的血雾都蒸腾得微微扭曲。
“咔嚓…咔嚓…”
体内传来骨骼摩擦的脆响,那是肌肉在瞬间膨胀时与骨骼挤压的声音,带着令人牙酸的钝痛。经脉断裂的剧痛被一股更狂暴的力量覆盖,仿佛滚烫的岩浆在血管里奔涌,顺着四肢百骸蔓延。他的身形竟在血雾中微微膨胀,原本清瘦的身躯变得肌肉贲张,每一寸肌肤都透着金属般的光泽,却又被血色纹路切割得如同即将崩裂的瓷器,皮肤下青筋暴起,随时可能碎成齑粉。
血云诀第九重的力量正在疯狂吞噬他的生机。罗征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干瘪松弛,原本暗红的血发也开始散发起血光,从鬓角迅速蔓延至头顶,眼角的皱纹瞬间加深,他眼中的杀意也愈演愈烈,仿佛要将这世间所有的罪恶都焚烧殆尽。他猛的向上挥出一掌将殿顶击穿,然后跃上殿顶,看向天空,透过缺口能看到灰蒙蒙的天空,云层厚重得像是要压下来。他的目光仿佛能穿透云层,看到九霄之上那两个负手而立的老者,眼神冰冷如刀。
对于九霄之上的两位老者,罗征没有过多的在意,只是轻轻抬起右手,指尖微动,一道细微的血光从殿中飞了上来——正是他之前掉落的长剑归雁,稳稳地落在他的掌心。他握住剑柄,指腹摩挲着熟悉的纹路,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东玄苍古!你的死期到了!”罗征的声音如同惊雷炸响,震得殿顶残存的瓦片簌簌作响,纷纷掉落砸在尸堆上,“所有欠了罗家、李家血债的人…就算燃尽这副残躯…我也要把你们一个个…拖进地狱!”
话音未落,他背上那巴掌大的飞行器突然亮起微弱的蓝光,瞬间展开成巴掌宽的翼状,被血雾包裹着发出“嗡嗡”的震颤声。飞行器带着他如同离弦之箭般向太庙,他如同一道血色流星冲向夜空。血雾在他身后拖出长长的尾迹,宛如一条横贯天际的血河,将半边夜空都染成了诡异的猩红,连天边的残阳都被映衬得如同凝固的血球,散发着惨淡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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