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地中,氤氲的灵雾如轻纱般尚未完全散去,悬浮的灵气粒子在光柱下折射出细碎的光斑。罗征、杨烬轩等五人围在冰冷的石壁前,目光如炬,死死锁着上面流转的星图,指尖不自觉地绷紧,连呼吸都放得极轻。李沉渊静立在侧,青色长袍在山间微凉的微风中轻轻飘动,衣摆扫过地面的枯叶,发出细微的声响。他垂眸望着石壁上跳动的符文,眉头拧成一道深深的沟壑,声音在空旷的山谷中缓缓回荡,每一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凝重:“界域通道的开启远比我们想象中复杂,必须由帝州总院的长老亲至才行,他们日夜兼程赶来,至少也需要三个月。这三个月,三派绝不会坐视我们安稳准备——他们恨我们青云书院入骨,必然会用尽一切手段来捣乱。所以,这三个月,就是我们与三派的生死局。”他顿了顿,抬眼扫过面前五个年轻的身影,语气愈发沉重,“要么,我们守住书院,护住星图,等总院来人;要么,三派毁了书院,夺走星图,断了我们所有人的后路。”
五道年轻的身影十分严肃的在光柱下站成一排,身后是依旧燃烧着柔和光芒的青云道树,繁茂的枝叶在风中轻轻摇曳,投下斑驳的光影;身前是未知的风雨与杀机,山谷外的黑暗中仿佛潜伏着无数双眼睛。他们的身影虽不算高大,却透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如同五柄即将出鞘的利剑,剑鞘中已透出凌厉的锋芒,随时准备迎接挑战。而他们不知道的是,这场因道树复苏引发的风波,早已越过云天帝国的疆域,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的涟漪朝着更广阔的中域悄然蔓延——中域的问道盟、各大顶级宗门,甚至一些隐世的古老势力,都已通过各自的渠道,得知了下域云天帝国“青云道树复苏”的消息。无数道或贪婪、或警惕、或好奇的目光,正隔着遥远的距离,如同实质般落在青云书院。
就在此时,石壁上的星图突然剧烈跳动起来,原本稳定的金色符文如同活过来的游鱼一般,在石壁上快速游走,光芒忽明忽暗,如同风中残烛,仿佛随时会彻底熄灭。众人皆是一愣,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身旁的青云道树突然剧烈晃动起来,树干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仿佛随时会断裂。繁茂的叶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黄、枯萎,翠绿的颜色如同潮水般褪去,只剩下干枯的褐色,一片片落叶如同断了线的风筝,飘落在地。原本笔直的树干也开始出现蛛网状的裂痕,树干上流转的金色纹路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只留下暗淡的痕迹。紧接着,两道浓郁的青色灵力从枯死的道树树心中分离出来,如同两道青色闪电,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奔杨烬轩与何砚冰而去,速度快得让人根本无法反应,瞬间便没入两人的眉心。与此同时,石壁上的星图如同失去了能量支撑,瞬间消失不见,只留下冰冷的石壁。
“怎么回事?!”罗征脸色骤变,瞳孔猛地收缩,话还没说完,便看到杨烬轩直挺挺地倒了下去,身体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杨烬轩刚倒下去的瞬间,罗征下意识地伸手去扶,指尖刚触到杨烬轩的衣角,便被一股灼热的气浪狠狠弹开——那青色灵力在杨烬轩眉心凝成了一个火焰状的印记,印记散发着滚烫的温度,周围的空气都被烤得扭曲,连悬浮的灵雾都被蒸发,烫得人根本不敢触碰。罗征的指尖传来一阵刺痛,他猛地缩回手,看着自己泛红的指尖,眼中满是震惊。
几乎是同时,何砚冰也倒在了地上,身体微微抽搐,眉心同样浮现出一个青色印记,只是这印记泛着金属般的冷光,如同淬了冰的钢铁,与杨烬轩的火焰印记截然不同。他手中的破云枪从掌心滑落,“砰”的一声倒在了地上,枪身刚触到地面便自行剧烈震颤起来,枪身上的符文瞬间亮起,金色的光芒顺着枪身蔓延,与何砚冰眉心的印记遥遥呼应,金色的光芒如同水波般在地面上形成了一圈圈金色波纹,将两人笼罩在其中。
李沉渊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同纸张般没有一丝血色,他快步上前,脚步因急切而有些踉跄,蹲在杨烬轩身边,伸出手指想要探查他的气息。可指尖刚触到杨烬轩的手腕,便像被烧红的烙铁烫到一般,猛地缩回手,指腹上留下了一道淡淡的红痕。他看着自己的手指,声音中满是震惊,甚至带着一丝颤抖:“是道树的本源灵力……它在重塑杨烬轩的经脉!”他又急忙转向何砚冰,小心翼翼地探出指尖,刚靠近何砚冰的手腕,便感受到一股冰冷的金属之力,他猛地收回手,眼中的震惊更甚,“何砚冰也是一样!可古籍记载中从未提过这种情况,道树传承历来只负责传功授业,从未有过自毁根基、献祭本源的先例!”
东玄梦宁蹲下身,看着何砚冰眉心泛着冷光的印记,眼中满是疑惑,她下意识地想去触碰那印记,却被罗征一把拉住手腕,罗征的手指用力,语气急切:“别碰!那灵力太霸道,你现在的修为根本承受不住,会被灵力反噬的!”东玄梦宁顺着罗征的目光看向那棵已经彻底枯死的青云道树——树干上的灵藤早已枯萎成灰,随风飘散,原本飞流直下的瀑布也变得断断续续,水珠溅起的灵力涟漪渐渐平息,整个禁地的灵气浓郁度瞬间下跌了一半,原本几乎凝成实质的灵雾,此刻已变得稀薄不堪,空气中的灵气粒子肉眼可见地减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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