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好大的狗胆,竟然敢动我的人!”
沉雷般的怒喝自虚空裂缝中轰然炸响,震得山谷碎石簌簌坠落,余音撞在嶙峋的岩壁上,反复回荡,惊得在场所有人心脏猛地一缩,气血都跟着翻涌。话音未落,一道通体流转着灿烈金光的高大身影缓缓从裂缝中踏出——那是一尊丈许高的金属傀儡,每一寸肌理都镌刻着如蛛网般繁复的符纹,金芒顺着纹路游走,如同活物般吞吐着凛冽威压,周身君阶九阶的气息毫无遮掩地铺开,压得空气都仿佛凝固,碎石地上的沙砾都被这股威压压得深陷半寸。
“君阶九阶傀儡!”正对柳亦生的那名紫袍老者瞳孔骤缩成针尖大小,枯瘦的脸颊猛地抽搐了一下,松弛的皮肤下,青筋如同蚯蚓般凸起,他失声惊呼时,满是皱纹的眼角都绷出了细密的裂纹,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
其余十二名老者闻言,脸色齐齐剧变,原本沉稳的神情瞬间被浓重的凝重取代,玄君境的灵力下意识地翻涌,周身衣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周围的数十名玄皇境修士更是倒抽一口冷气,交头接耳的声音里满是恐慌,有人攥紧了手中的兵器,指节咔咔作响,指缝间渗出冷汗,有人下意识地后退半步,脚掌蹭着碎石地,眼底写满了惧意:“这君阶九阶傀儡的战力可是实打实对标玄君境九境啊!”“这怎么可能?这少年到底是什么来头,竟能驱使这等至宝?”“完了,这下怕是连退路都没了……”
傀儡刚走出虚空裂缝,厚重的金属脚掌落在碎石地上,发出“咚”的闷响,震起一片烟尘。他身后的虚空涟漪未散,一道身着蓝色锦袍的少年身影缓缓浮现——正是罗征。他身形挺拔如松,面容冷冽如冰,下颌线绷出一道冷硬的弧度,周身气息被温景行的灵力层层遮掩,如同蒙着一层朦胧的薄雾,任谁都看不真切深浅;右手紧握着玄光剑,剑身泛着幽冷的蓝光,剑穗以深蓝色丝线编织,坠着一枚冰蓝玉佩,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剑尖斜指地面,剑刃擦过碎石,发出细碎的“嘶啦”声,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寒意。
十三名老者、数十名玄皇境修士,还有远处的杨帆,齐齐将目光锁定在罗征身上,目光中满是警惕与探究。杨帆原本淫邪的神色早已敛去,倨傲的眉头紧紧蹙起,眉心拧成一个川字,眯起的双眼如同盯上猎物的鹰隼,死死盯着罗征;那三名紫袍老者的神识如潮水般扫向罗征,却被温景行的灵力屏障挡了回来,为首老者的脸色愈发阴沉,眼底闪过一丝忌惮,喉结无声地滚动了一下。
罗征的目光冰寒如腊月寒霜,扫过众人时没有半分停留,仿佛眼前的一众修士不过是些无关紧要的蝼蚁。他只是淡淡瞥了一眼,便转身快步走向柳亦生,蹲下身时,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柳亦生染血的青袍,指尖触到那冰凉的肌肤时,眼底瞬间闪过一丝心疼与怒意,连带着呼吸都粗重了几分。他从储物戒中取出两枚丹丸——六品紫灵丹与六品回灵丹。他小心翼翼地撬开柳亦生的牙关,将丹丸喂入其口中,又以指尖渡入一缕温和的灵力,催动丹药在柳亦生腹中化开,看着柳亦生的气息稍稍平稳,原本紧绷的下颌线才微微松弛,松了口气,“你啊,还是老样子,每次都得我来救你,你先好好休息一下吧”,说完,抬手便将他收入储物戒中。
做完这一切,罗征缓缓站起身,转身环视四周,目光所及之处,众人皆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当他的视线落在石床旁的杨帆身上,又猛地扫过东玄梦宁——她肩头的蓝色流云纹衣裙被扯得稀烂,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脖颈处还留着几道狰狞的红痕,那是杨帆的手指划过的痕迹;原本清冷绝美的脸庞上,右颊印着一道鲜红的巴掌印,高高肿起,触目惊心,眼角还在不停淌着泪,泪水顺着脸颊滑落,砸在石床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她的眼神空洞得如同失去灵魂的木偶,让罗征的心头如同被烧红的尖刀狠狠剜过。
“找死!”
一声低喝从齿间挤出,带着蚀骨的寒意,罗征周身的气压陡然降至冰点,原本冰冷的目光瞬间染满血色,如同被激怒的凶兽,眼底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他握紧玄光剑,玄君境六境的灵力尽数灌注剑身,剑身上的蓝光暴涨数尺,如同燃起了一道冰蓝色的火焰,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身形如鬼魅般疾射而出,直扑杨帆而去。他的速度快到极致,脚下的碎石被强劲的气流卷得四散飞溅,只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蓝色残影,衣袂破空的“猎猎”声在空旷的山谷中格外刺耳。
为首的玄君境九境紫袍老者脸色瞬间大变,苍老的脸上写满惊惶,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厉声喝道:“拦住他!护住公子!”
话音未落,十三名老者瞬间分作两队——三名紫袍老者(玄君境九境、八境、八境)足尖一点地面,碎石瞬间崩裂,三人如同离弦之箭般射向杨帆;其余十名老者则齐齐祭出兵器,刀光剑影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朝着罗征的后心狠戾攻去。可罗征周身,十二柄银白色飞剑早已盘旋飞舞,剑身符文闪烁,如同十二道银色闪电,将他护得密不透风;那尊君阶九阶傀儡更是悍然挡在罗征身后,金属巨掌猛地拍出,掌风裹挟着玄君境九境的威压,与十名老者的攻击轰然相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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