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哐!嘭!”
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如同惊雷炸响,震得众人耳膜生疼。傀儡的金属手掌与一位玄君境六境老者的玄铁长刀狠狠相撞,刀身瞬间弯曲成诡异的弧度,发出刺耳的“嗡鸣”声,那老者被巨力震得连连后退,虎口瞬间崩裂,鲜血顺着刀柄汩汩滴落,染红了手中的长刀;另一柄长剑劈向傀儡的肩头,剑刃砍在金光流转的金属肌理上,只划出一道浅痕,溅起一串金色的火星,傀儡反手一抓,粗粝的金属指节死死攥住长剑剑身,猛地发力,“咔嚓”一声脆响,长剑应声断裂,那老者惨叫一声,被傀儡如同拎小鸡般抓住后领,随手甩飞出去,重重撞在嶙峋的巨石上,发出“轰隆”一声闷响,口吐鲜血,当场昏死过去。十名老者的攻击如同撞在铜墙铁壁上,不仅无法阻挡罗征半分,反而被傀儡的反击打得节节败退,人人带伤。
可惜罗征的修为终究还是玄君境六境,速度虽快,却还是不及三名紫袍老者。就在玄光剑的剑尖距离杨帆的眉心仅有半尺之遥,寒芒几乎要触到他的皮肤,杨帆甚至能感受到剑刃上刺骨的凉意时,那玄君境九境的紫袍老者探手如电,死死抓住杨帆的后领,足尖踏碎地面,带着他瞬间横移十余丈。四人落地时,杨帆吓得脸色惨白如纸,双腿微微发颤,方才的嚣张跋扈荡然无存,他死死攥着老者的衣袖,指节发白,眼底满是后怕,连呼吸都带着颤音;三名紫袍老者则呈三角之势将他护在中间,目光如炬,死死盯着罗征,周身灵力翻涌,衣袍鼓胀,做好了随时应战的准备。
“这人到底是谁?”玄君境九境的紫袍老者盯着罗征的背影,心里掀起惊涛骇浪,枯瘦的手指捻着颌下的胡须,胡须都被捻断了几根,“这速度明显是玄君境七境的水准,刚才那一剑的威力却只有玄君境六境,可他的气息被层层遮掩,根本看不透深浅……此子太过诡异,绝不能轻敌!”
罗征停在石床旁,看着东玄梦宁空洞的眼神,心头如同被刀剜一般,疼得喘不过气。他抬手一挥,一股温和的灵力如同春水般拂过东玄梦宁周身,瞬间解开了缠绕在她四肢百骸的灵力束缚。东玄梦宁的身体微微一颤,纤长的睫羽轻轻抖动了一下,却依旧木然地坐在石床上,眼神没有半分焦距。罗征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件黑色的玄丝披风,披风以千年玄丝织就,柔软且坚韧,他小心翼翼地披在她身上,将那破碎的衣裙尽数遮掩,指尖触到她冰冷的脸颊时,感受到那道火辣辣的巴掌印,他的喉结滚动,眼底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半跪在石床上,小心翼翼地将东玄梦宁拥入怀中,动作轻柔得仿佛怕碰碎一件稀世珍宝。东玄梦宁的眼角还在不停淌着泪,泪水打湿了他的蓝色锦袍,晕开一片片深色的水渍,她的身体微微颤抖,却依旧没有任何反应。罗征将她抱得更紧,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感受着她微凉的体温,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磨过,带着无尽的心疼与愧疚:“梦宁,没事了,我来了。再也没人能欺负你了。”
此言一出,东玄梦宁如同被惊雷劈中,浑身猛地一颤,空洞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焦距。她猛地抬起头,涣散的目光死死盯着罗征的胸膛,然后一把抓住他的右臂,张口便咬了下去——牙齿深深嵌入皮肉,甚至能触到骨骼,血腥味在口腔中弥漫开来。罗征浑身一僵,却立刻收回了所有护体灵力,生怕坚硬的灵力屏障伤到她娇嫩的牙齿,任由她咬着自己的手臂,温热的鲜血顺着手臂滴落,砸在石床上,他只是抬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一下又一下,低声安抚:“没事了,都过去了,我在呢。”
“你们还看什么?!快给我杀了这小子!”
杨帆缓过神来,看着这一幕,妒火与怒火如同岩浆般在胸腔中翻涌,涨红了脸,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对着周围的修士怒吼出声。他的声音尖利刺耳,带着歇斯底里的疯狂,方才的后怕早已被对玄冰之体的贪婪与暴怒取代,双目赤红,如同择人而噬的野兽。
为首的玄君境九境紫袍老者闻言,脸色愈发难看,皱纹堆叠的脸上写满了挣扎,他知道硬拼胜算不大,却又不敢违抗杨帆的命令——杨帆的父亲是皇灵书院外院大长老,玄尊境六境的强者,若是违逆,他们都没有好下场。他悄悄给身旁一名年轻的玄皇境六境修士使了个眼色,那修士脸色一白,眼底闪过一丝绝望,却不敢反抗,只能咬着牙,握紧手中的长剑,朝着罗征冲去——他知道自己不过是去送死,却也只能硬着头皮上前,脚步都在微微发颤。
远处的傀儡老六见状,猛地摆脱纠缠的老者们,金属身躯如炮弹般射向那名修士,厚重的金色拳头带着破风之声,空气被挤压得发出“呜呜”的锐响,只是轻轻一挥——看似缓慢的动作,却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那修士甚至来不及做出防御动作,拳头未至,强劲的气浪便已将他掀飞,紧接着,“嘭”的一声闷响,三丈外的他瞬间化作一摊血肉模糊的肉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只留下一滩猩红的血迹溅在碎石地上,触目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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