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坤计划24日晚(后天)从城东三号码头走私一批违禁品(疑似涉及文物和大量现金),然后潜逃出境。目标包括你。这是他最后的机会,也是你的机会。拿到他走私和企图谋杀的铁证,交给经侦李队。时间,地点,人物已确认。附:码头内部简易图及赵坤可能使用的伪装身份信息。—— 鹰】
后天晚上!赵坤要跑!而且跑之前,还要杀她灭口!
林晚的血液瞬间冰冷,随即又因极致的愤怒和紧张而沸腾。“鹰”再次提供了关键情报,而且这次的目标直指赵坤的命门——走私和谋杀!如果证据确凿,赵坤绝无翻身之日!但这也是一个巨大的陷阱!赵坤狗急跳墙,必然有重兵把守,甚至可能设下圈套等她自投罗网!“鹰”是要借她的手除掉赵坤,还是要将她一起埋葬?
这是“鹰”所说的“第二阶段”?用赵坤的覆灭,来交换什么?
她必须立刻行动!但怎么行动?她被困在这里,与世隔绝。直接告诉陆北辰?他会信吗?他会允许她涉险吗?还是会以此为饵,布下更大的局?
就在她心乱如麻之际,房门被轻轻敲响。周骁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一丝罕见的迟疑:“林顾问,陆总……来了。他……状态不太对,您……最好有个心理准备。”
状态不对?林晚蹙眉。昨晚的争执后,她以为他短时间内不会再来。而且“状态不对”是什么意思?又喝醉了?
她整理了一下情绪,走到门边,打开门。周骁站在门外,眉头微锁,眼神复杂。走廊尽头,陆北辰的身影出现在楼梯口。
他看起来……很糟糕。比昨晚更甚。昂贵的西装外套随意搭在臂弯,领带扯得松松垮垮,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解开,露出线条冷硬的锁骨。他脸上带着不正常的潮红,眼神涣散,脚步有些虚浮,浑身上下散发着浓烈的、混合着烟草和烈酒的气息。他不再是那个永远冷静自持、掌控一切的陆北辰,而像一头在暴风雨中迷失了方向、濒临崩溃的困兽。
他一步步朝她走来,目光直直地锁定在她身上,那目光里没有了平日的锐利和审视,只剩下一种近乎贪婪的、破碎的专注,和深不见底的痛苦。
周骁悄无声息地退开了,将空间留给他们两人。
陆北辰在她面前站定,距离近得能闻到他身上刺鼻的酒气。他低头看着她,呼吸粗重,眼神迷离,似乎想从她脸上找出什么答案。
“为什么……”他开口,声音嘶哑得厉害,带着浓重的醉意和一种近乎哽咽的颤抖,“为什么……一定要走?”
林晚的心猛地一紧,下意识后退半步,背抵在冰冷的门框上。“陆北辰,你喝醉了。”她冷声道,试图用冷漠筑起防线。
“我没醉!”他低吼,猛地伸手抓住她的肩膀,力道大得让她吃痛,“我比任何时候都清醒!林晚,你告诉我……三年前,你为什么要走?就那么……毫不犹豫地……丢下一切……丢下我?”
他的问题像一把生锈的钝刀,狠狠剐过林晚早已结痂的伤口。旧日的伤疤被血淋淋地揭开,痛得她几乎窒息。
“为什么?”她猛地挥开他的手,眼中迸发出压抑已久的恨意和委屈,“你问我为什么?陆北辰,当年你为了拿到城东那块地,逼得李伯伯跳楼的时候,你怎么不问为什么?你为了打压竞争对手,把我辛苦筹备了半年的画展资料‘不小心’泄露出去的时候,你怎么不问为什么?你看着我像个小丑一样在你为我编织的谎言和利用里挣扎,却还天真地以为那是爱情的时候,你怎么不问为什么?!”
她每说一句,就向前逼近一步,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声音因激动而尖锐颤抖:“我走,是因为我蠢够了!是因为我不想再当你的金丝雀,你的棋子,你彰显权力和掌控欲的战利品!这个答案,你满意了吗?!”
陆北辰被她眼中的恨意和泪水钉在原地,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踉跄着后退,撞在走廊冰冷的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不是的……不是那样的……”他喃喃道,眼神空洞,仿佛陷入某种可怕的回忆,“李崇山……他是自己挪用公款炒股爆仓……画展……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会那样……我以为……我以为那样能保护你……”
他的辩解苍白无力,逻辑混乱,透着一种濒临崩溃的慌乱。酒精放大了他内心深处一直压抑的东西,那些被理性、算计和冷酷外壳层层包裹的、连他自己都不敢面对的愧疚、痛苦和……无力。
“保护我?”林晚凄然一笑,眼泪滚落,“用欺骗?用伤害?用把我变成你牢笼里的囚徒的方式来保护我?陆北辰,你的爱,太可怕了!我承受不起!”
“那你要我怎么做?!”陆北辰突然爆发,赤红的眼睛死死瞪着她,像一头受伤的野兽,“眼睁睁看着你被那些人算计?看着你被这个肮脏的世界吞得骨头都不剩?林晚,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弱肉强食,不择手段!我想给你最好的,我想把你护在我的羽翼下,这有错吗?!是!我用错了方法!我该死!可你能不能……能不能看看我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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