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追!” 身后传来气急败坏的喊声和急促的脚步声!他们上当了,但很快反应过来!
子弹破空的声音尖锐地响起!“噗噗噗!” 打在身旁的承重柱和墙壁上,水泥碎屑四溅,擦着她的脸颊和手臂飞过,带来火辣辣的灼痛!他们开枪了!装了消音器,但威力不减!
林晚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出窍了!她像一头被猎枪追逐的鹿,拼命地 zigzag 奔跑,利用停车场的车辆作为掩护。一辆黑色轿车的后视镜被子弹击中,玻璃炸裂!她扑倒在地,翻滚着躲到另一辆SUV后面,子弹追着她的轨迹,打在车身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不能停!不能停!货梯井就在前面不到二十米了!那扇灰色的、不起眼的小门,此刻像天堂的入口!
她再次跃起,用尽最后的力气冲刺!五米!三米!一米!
她的手碰到了那扇冰冷的、锈蚀的灰色铁门!用力一推——
门没动!锁住了?!
巨大的绝望瞬间将她吞没!不!不可能!方哲说这里能通!
她发疯似的用肩膀去撞,用脚去踹!铁门发出沉闷的响声,却纹丝不动!身后的脚步声和拉枪栓的声音越来越近!子弹打在旁边的墙壁上,溅起的碎石划破了她的额头,温热的液体流下来,模糊了视线。
完了……要死在这里了……带着证据,带着陆北辰用命换来的时间,死在这个肮脏冰冷的地下停车场……
就在她几乎要放弃,准备转身用那支小小的电击器做最后徒劳反抗的瞬间——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却如同天籁的金属摩擦声,从门内传来。
门,向内开了一条缝。
一只沾着油污和些许暗红色血迹的手,从门缝里伸出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用力将她拽了进去!
“砰!” 门在她身后被迅速关上,落锁。几乎同时,外面传来子弹打在铁门上“铛铛”的闷响和咒骂声。
门内一片漆黑,只有高处一个通风口透进一丝极其微弱的光。空气里弥漫着铁锈、机油和一种……淡淡的血腥味。林晚瘫坐在地上,背靠着冰冷的铁壁,剧烈地喘息,浑身像散了架一样,每一块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额头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温热的血顺着脸颊流下来。
抓住她手腕的力量松开了。她抬起头,在昏暗中,勉强看到面前蹲着一个模糊的人影。穿着深色的工装,脸上似乎也有污迹,呼吸有些粗重。
“是……方哲的人?”林晚嘶哑地问,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那人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快速检查了一下门锁,然后转身,在黑暗中摸索着,似乎找到了什么,按了一下。头顶一盏瓦数极低、蒙着厚厚灰尘的灯泡,闪烁了几下,勉强亮起昏黄的光,照亮了这个狭窄、堆满杂物的楼梯间(或者说维修竖井)。
借着这昏黄的光,林晚终于看清了眼前的人。
不是方哲安排的人。
是周骁。
他脸上有新鲜的擦伤和淤青,嘴角破了,渗着血丝。工装外套的肩部被划开一道口子,露出里面深色的、似乎被液体浸染得颜色更深的布料。他的眼神,依旧是那种近乎冷酷的平静,但此刻,这平静之下,翻涌着一种林晚从未见过的、深沉的疲惫,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他右手还握着一把带着消音器、枪口微微发热的手枪,左手的手腕不自然地扭曲着,似乎脱臼或骨折了。
是周骁!他竟然在这里!他怎么能在这里?他不是应该在楼上,和陆北辰一起,面对那些杀手吗?难道……楼上已经……
巨大的恐惧和混乱再次攫住了林晚。“陆北辰呢?!楼上怎么样了?!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她语无伦次地问,挣扎着想站起来。
“别动。”周骁的声音嘶哑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他伸出那只没受伤的手,按住她的肩膀,力道不大,却让她无法动弹。他的目光快速在她身上扫过,尤其在额头伤口和赤脚上停留了一瞬,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陆总……拖住了大部分人。”周骁简短地说,语气平静得仿佛在陈述别人的事情,“我解决了楼梯口的几个,从另一条应急通道下来,清理了这边的两个。时间不多,他们很快会找到备用钥匙或者炸开门。”
他弯腰,从角落一个油腻的工具箱里,拿出两双看起来还算干净、但沾满油污的劳保鞋,扔给她一双小码的:“穿上。地下管廊里有碎玻璃和铁丝。”
然后,他又拿出一卷脏兮兮的绷带和一小瓶碘伏(不知道他从哪里翻出来的),不由分说,动作有些粗鲁但异常迅速地处理她额头上还在流血的伤口。碘伏刺激伤口带来的尖锐疼痛,让林晚倒吸一口冷气,但她死死咬住嘴唇,没有出声。
“你……你受伤了。”林晚看着他不自然扭曲的左手手腕,和肩部那深色的痕迹,低声道。
周骁没有回应,只是快速包扎好她的额头,手法专业得令人心惊。然后,他指了指旁边墙壁上一个几乎与墙壁同色、极不起眼的方形金属盖板。“从这里下去,是维修梯。两层,到底,推开挡板,是管廊。按方哲说的路线走。他的人在出口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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