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小草眼睛一亮。
口水现成!
工具瞬间备齐!虽然寒酸得像小孩过家家,但这是唯一的希望!
“丫头…咋弄?你说!俺们听你的!”张承影把磨尖的伞骨递给小草,手都在抖,不是怕,是紧张的。
小草深吸一口气,小脸绷得紧紧的,接过工具,小心翼翼地将那小块磁铁在盒子表面几个位置慢慢移动,似乎在感受着什么。
“…磁性锁…在这里…”她喃喃自语,然后用蘸了口水(她自己呸了一口)的细铁丝尖端,极其缓慢、极其轻柔地,顺着一条几乎看不见的缝隙,探了进去。
整个安全屋里,只剩下那催命的“滴…嘟…”声和小草因为极度专注而发出的、细微的喘息声。
三个大男人连大气都不敢出,心脏跳得比那倒计时还快,眼睛死死盯着小草那双稳定得不像话的小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铁丝在里面极其细微地移动、试探、感受。
突然!
小草的手停住了,眉头紧紧皱起。
“…不对…这个手感…爹画本上不是这样的…”她的声音带上了哭腔和慌乱,“…这里面…多了个…小钩子…像是…后来改装的…”
“清道夫”!一定是“清道夫”或者他的手下改动了设计!增加了反拆装置!
刚刚升起的希望瞬间又被一脚踹进了深渊!
“那…那咋整?!”张承影的声音都带上了绝望。
苏砚的脑子飞速运转。数学…逻辑…如果多了变量…那就重新计算路径!
“小草!别慌!”苏砚的声音异常沉稳,试图给她信心,“…记住你爹的话,‘万物都有理’!多出来的东西,也有它的‘理’!它为什么要多这个钩子?是为了卡住什么?还是触发什么?感受它!计算它!”
他的话语仿佛带着某种魔力,小草慌乱的眼神慢慢重新聚焦,她再次闭上眼睛,全部心神都沉浸在那细微的触感上,小嘴里无意识地念叨着:“…钩子…向左偏…三丝…卡的是…主弹簧的限位杆…如果硬来…会…”
她猛地睁开眼睛,眼神雪亮!
“…有了!不能直着来!得斜着进去!从钩子背面绕过去!顶开它!”
她再次动作,手腕以一个极其别扭的角度,极其轻巧地一抖一送!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却如同天籁般的机簧弹动声,从盒子内部传了出来!
那个绿色的、闪烁的倒计时灯,猛地熄灭了!
滴…嘟…声…戛然而止!
死寂!
彻底的死寂!
成功了?!真的拆掉了?!
四个人全都僵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
过了好几秒。
“…没…没声了?”张承影哆嗦着问。
“…灯…灯灭了…”铁鱼的声音也在抖。
小草像是虚脱了一样,一屁股坐在地上,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呜…吓死俺了…”
“成功了!丫头!你成功了!你救了咱们所有人的命!”苏砚狂喜之下,也顾不上脏臭,一把抱住小草,激动得声音发颤,“你是最棒的拆弹专家!”
张承影更是激动得忘了伤痛,试图想拍拍小草的脑袋,结果动作太大扯到伤口,疼得龇牙咧嘴,却还在笑:“…哎哟…疼死老子了…值!真他娘的值!张小草!以后你就是俺亲妹子!比亲的还亲!谁敢动你一根汗毛,老子把他脑浆子打出来!”
铁鱼也长出了一口气,瘫坐在地,擦着额头的冷汗,看着小草的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敬佩。
绝处逢生!巨大的喜悦和 relief (缓解)感冲刷着每一个人。
然而,就在这气氛刚刚有所缓和的刹那——
砰!砰!砰!
安全屋那原本被堵死的入口处,突然传来了更加粗暴、更加沉重的撞击声!还夹杂着日语凶狠的呵斥和金属撬棍的声音!
外面的鬼子根本没走!或者新的追兵又到了!他们正在强行破门!
刚刚放松的神经瞬间再次绷紧!
“操!还没完没了了!”张承影骂了一句,挣扎着抓起那半截砖头。
“入口撑不了多久了!”铁鱼脸色一变,看向苏砚,“必须立刻从别的地方走!”
“还有别的出口吗?!”苏砚急问。
铁鱼绝望地摇头:“‘鼹鼠’只挖了这一个进出口…说是为了绝对隐蔽…”
唯一的出口正在被疯狂撞击,木屑和灰尘簌簌落下,眼看就要被攻破!
难道刚拆了地雷,又要面对枪口?!
就在这十万火急的时刻——
一直坐在地上哭的小草,突然又抬起了头,鼻子用力吸了吸,小手指向了安全屋另一个堆满杂物的角落:
“…那…那边…味道不对…”
“啥味道?”苏砚一愣。
“…有…有一股…很淡很淡的…水腥气和…老鼠屎味儿…”小草抽噎着说,“…还有…一点点风…那边…好像是通的?”
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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