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伯,这是苏砚同志,林默同志。”周维汉介绍,“陈伯是我们在这儿的情报站长,也是大夫。”
陈伯打量苏砚,忽然笑了:“苏明哲的儿子?像,真像。你爹当年在这住过半个月,天天找我下棋,输了三顿茶钱。”
苏砚一愣:“我父亲也来过这儿?”
“何止来过。”陈伯站起来,走到药柜前,转动一个药罐子。药柜“咔哒”一声,向旁边滑开,露出个暗门!
“进来。”陈伯率先走进去。
暗门后面是往下的楼梯。陈伯点了盏油灯,带头往下走。楼梯很深,走了大概三层楼的高度,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苏砚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这地方起码有两百平米,高四五米,顶上架着钢梁,墙上挂着电灯(虽然光线昏暗)。几十个人在里面忙碌:有人在操作车床,有人在焊接,有人在组装无线电设备,还有人在测试炸药!
“这……这是……”
“我们的地下工厂。”周维汉自豪地说,“从去年开始建的,现在能月产二十支手枪,五挺轻机枪,还能改装发报机。电是我们自己发的,通风系统通到地面伪装成烟囱。”
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跑过来:“周主任!您可算来了!设备都准备好了,就等苏砚同志了!”
周维汉介绍:“这是小陈,陈伯的孙子,清华大学物理系毕业的,现在是我们技术组的负责人。”
小陈激动地握住苏砚的手:“苏砚同志!我读过您父亲在《数学学报》上的论文!关于数论在密码学中的应用!太精彩了!”
苏砚有点不好意思:“那是我父亲写的……”
“一样!一样!”小陈拉着他就往里面走,“来,看看给您准备的实验室!”
实验室在工厂最里面,用木板隔出个独立空间。里面摆着工作台、各种仪器、还有一台崭新的发报机——虽然零件看起来是拼凑的,但很齐全。
“这是按照您父亲笔记里的要求准备的。”小陈指着工作台,“万用表、示波器、信号发生器、电子管……哦,还有这些——”他打开一个木箱,里面整齐排列着几十个真空管,“从日本人仓库里‘借’来的。”
苏砚看着这些设备,眼睛亮了。有了这些,他就能把“钥匙”原型机做出来!
“需要多长时间?”周维汉问。
“如果有足够人手帮忙,”苏砚估算,“三天能出第一台样机。但要测试‘锁死’功能,需要接入日军通讯系统做试验……”
“这个我们有办法。”周维汉说,“小陈,你带几个人配合苏砚同志。林默同志,你也留下帮忙。我去安排其他事情。”
周维汉走后,苏砚立刻投入工作。他先让小陈把所有电子管测试一遍,然后开始画电路图。林默负责整理工具和材料。
(中午十二点)
工厂里开饭了。饭菜很简单——糙米饭、咸鱼、青菜汤。但所有人都吃得很香,边吃边聊。
小陈端着饭盒蹲在苏砚旁边:“苏砚同志,您父亲那个‘混沌-易经’算法,我看了笔记,但有些地方不太懂。为什么要用六十四卦做基础?直接用随机数不行吗?”
苏砚扒了口饭,解释:“随机数不是真随机,伪随机数有规律可循。但六十四卦的变爻,结合《易经》的‘象数理’体系,能生成一种基于文化密码的随机性——这东西,没有中国文化背景的人,根本理解不了其变化规律。”
“就是说……鬼子就算拿到算法,也破解不了?”
“破解不了核心逻辑。”苏砚说,“就像让一个英国人理解‘道可道非常道’,他每个字都认识,但连起来什么意思,他永远搞不懂。”
小陈恍然大悟:“所以您父亲才说,‘钥匙’的核心不是数学,是文化!”
“对。”苏砚点头,“数学是工具,文化才是锁芯。”
正聊着,工厂入口处突然传来急促的铃声——警报!
所有人立刻放下饭盒,抄起武器。陈伯从上面跑下来,脸色凝重:“有情况!寨城来了很多生面孔!穿便衣,但走路姿势像军人,在到处打听!”
“日本人?”周维汉问。
“不像。更像是……伪军的特务。”陈伯说,“他们拿着照片问人,照片上好像是……”
他看向苏砚。
苏砚心里一沉。这么快就找来了?
“有多少人?”周维汉问。
“七八个,分三组。”陈伯说,“但寨城地形复杂,他们一时半会儿找不到这儿。问题是……他们怎么知道苏砚同志在九龙?”
这话问得所有人心里发毛。知道苏砚来九龙的,只有营地里的人,还有船上那几个人。难道……有内鬼?
周维汉眼神冷下来:“所有人,进入一级戒备。小陈,带苏砚同志和林默同志去二号安全屋。其他人,按预案疏散重要设备。”
“周主任,”苏砚站起来,“如果是冲我来的,我不能连累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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