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战士把中村拖走。惨叫声渐渐远去。
小陈擦了把汗:“吓死我了,刚才差点就打偏了。”
“打得好。”周维汉拍拍他肩膀,“不过现在计划有变。吉田知道九龙是陷阱,可能会怀疑。我们得加快进度——苏砚同志,给你二十四小时,能把原型机做出来吗?”
苏砚看着工作台上的零件,咬牙:“能。”
“好!”周维汉说,“小陈,你带苏砚同志和林默同志去香港岛。我留在九龙拖住吉田。记住,二十四小时后,不管成不成,必须撤离。”
“那您呢?”林默担心地问。
“我?”周维汉咧嘴笑,“我陪吉田玩玩捉迷藏。这九龙寨城,我熟。”
(下午四点)
苏砚、林默、小陈三人从地下工厂的另一条密道离开。密道出口在寨城边缘的一个废弃水井里,爬出来时,已经在九龙城区外。
一辆破旧的卡车等在那儿。司机是个中年妇女,梳着发髻,看起来像普通商贩。
“这是阿英姐,我们的交通员。”小陈介绍,“她负责送咱们过海。”
阿英姐话不多,只是点点头:“上车,藏好。”
卡车车厢里堆满了蔬菜筐,三人钻进去,藏在筐后面。阿英姐盖上帆布,开车出发。
一路颠簸。苏砚透过缝隙往外看,街道上到处是日军哨卡,但阿英姐似乎有特别通行证,每次停车检查,她都能用流利的日语应付过去。
“阿英姐以前在日本留学。”小陈小声解释,“她丈夫是日本人,反战人士,三年前被特高课杀了。”
苏砚肃然起敬。
车开到维多利亚港码头。这里管控更严,到处都是日本兵。但阿英姐下车跟一个日军军官说了几句,递过去一包东西(看起来像钱),军官挥挥手,放行了。
卡车开上一艘渡轮。渡轮上挤满了人和货物,空气浑浊。苏砚藏在蔬菜筐后面,能听见旁边几个日本商人在聊天:
“……听说九龙那边在搜抗日分子,闹得挺大。”
“吉田课长亲自来了,肯定是大鱼。”
“管他呢,咱们做咱们的生意……”
渡轮靠岸,香港岛到了。
卡车开进港岛西区,在一栋三层仓库前停下。仓库门口挂着日文牌子:“三井物产香港仓库”。
阿英姐下车开门,把车开进去。仓库里堆满货箱,但最里面有个隐蔽的升降机——没错,是升降机,虽然简陋,但能用。
“这是以前英国洋行留下的。”阿英姐说,“日本人接手后没发现。下去吧,下面就是实验室。”
升降机降到地下二层。门打开,苏砚再次被震撼了。
这里的条件比九龙那个地下工厂好得多!宽敞明亮,有发电机供电,有通风系统,还有独立的休息室。工作台上摆着最先进的仪器——有些连苏砚都没见过。
“这些设备……”苏砚眼睛放光。
“从香港大学实验室‘抢救’出来的。”小陈得意地说,“香港沦陷时,我们抢在日本人前面,把很多设备转移到了这里。”
苏砚走到工作台前,抚摸着那些仪器。有了这些,别说二十四小时,十二小时他就能把原型机做出来!
“开始吧。”他挽起袖子。
林默和小陈立刻帮忙。三人开始工作:小陈负责焊接电路,林默负责整理材料,苏砚负责核心算法编程和调试。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晚上十点)
原型机初步成型。一个半米见方的金属箱子,正面是键盘和显示屏(很简陋的数码管),侧面有接口,背面是散热风扇。
“通电测试。”苏砚深吸一口气。
小陈合上电闸。机器“嗡”的一声启动,显示屏亮起,显示出一行字:“混沌-易经加密系统 V1.0”。
“成功了!”小陈欢呼。
但苏砚皱眉:“还差最后一步——测试‘锁死’功能。这需要接入日军通讯网络。”
阿英姐走过来:“这个我有办法。日军司令部的通讯线路,有一段经过隔壁大楼。我们可以偷偷接一条线过去。”
“会不会被发现?”
“晚上十二点换班时,有三分钟空档。”阿英姐看看表,“现在是十点十分,还有一个多小时。你们先休息,我去准备。”
苏砚确实累了,坐在椅子上,几乎要睡着。林默给他倒了杯水:“喝点吧。”
“林默,”苏砚忽然问,“如果……如果这次我们失败了,你会后悔跟我走这一路吗?”
林默看着他,认真摇头:“不会。就算死,也是死在打鬼子的路上,比在上海苟且偷生强。”
苏砚笑了。他握住林默的手,两人都没说话,但都懂。
(晚上十一点五十)
阿英姐回来了,手里拿着一卷线:“准备好了。线路已经接到隔壁日军通讯室的备用接口。但只能接五分钟,超过就会被发现。”
“五分钟够了。”苏砚站起来,“小陈,开机。林默,记录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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