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父亲说,可能。”老孟指着地图上一个特别大的红点,“这里,三峡。他说那里有天然的能量场,如果能建个大型发射站,就能激活全国的网络。”
三峡?1942年?连大坝都没有!
苏砚觉得父亲是不是疯了。
但文件里的数学推导又是那么严谨,每个公式都站得住脚。
正看着,外面突然传来哨声——三短一长,紧急警报!
老孟脸色一变:“有人来了!熄灯!”
油灯吹灭。所有人趴到窗边。
月光下,山道上来了几个人影。走得很快,很轻,显然是老手。
“几个人?”静姑低声问。
“五个……不,六个。”老孟数着,“看走路姿势,不是鬼子,也不是游击队。像……职业杀手。”
苏砚心里一紧。吉田的“影武者”?
那六个人在道观外五十米处停住了。为首的是个高个子,做了几个手势,其他人散开,成包围态势。
“被包围了。”石头低声说,“后门也被堵了。”
老孟咬牙:“准备打。苏同志,你带着文件,从地窖走。地窖通后山山洞。”
“你们呢?”
“我们拖住他们。”老孟笑了,“活了五十多年,够本了。”
“不行!”苏砚抓住他,“一起走!”
“别磨叽!”老孟推开他,“你爹把这么重要的东西托付给你,不是让你在这儿送死的!静姑,带他们走!”
静姑拉起苏砚和林默就往后面跑。道观后殿有个地窖口,很隐蔽。
刚钻进地窖,就听见外面枪声大作!
老孟他们开火了!
地窖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静姑点了根火柴,照着路。地窖很长,走了几分钟,前面出现岔路。
“左边通山洞,右边……”静姑犹豫了一下,“右边是你父亲当年埋‘东西’的地方。要去看看吗?”
苏砚看着怀里的文件,一咬牙:“去右边。”
右岔路走了几十米,尽头是个石室。石室中央,有个东西被帆布盖着。
掀开帆布,苏砚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一台机器!虽然落满灰尘,但能看出来——和他做的原型机几乎一模一样!只是更大,更复杂,上面连着很多铜线圈,线圈的另一端埋进石壁里。
“这是……”
“你父亲1938年在这儿做的第一台样机。”静姑说,“他说这叫‘引雷器’。试验过一次,那天晚上,方圆十里所有鬼子的电台全失灵了,持续了三个小时。”
苏砚抚摸着机器。父亲,你究竟走到了哪一步……
突然,机器上的一个指示灯亮了!绿色的光,在黑暗里很刺眼。
“怎么回事?”林默吓了一跳。
苏砚看向机器侧面——有个小屏幕,上面显示着一行字:
“检测到主控模块接近。身份验证中……”
主控模块?难道是他怀里那个铜罗盘?
他掏出罗盘。刚拿出来,机器就发出“滴滴”声,屏幕上的字变了:
“验证通过。欢迎,苏砚。启动远程连接程序。”
机器开始运转!嗡嗡的声音在石室里回荡。那些铜线圈发出微弱的蓝光!
“它在……连接什么?”静姑惊呆了。
苏砚盯着屏幕。上面显示着地图——正是父亲文件里那张全国地图!此刻,地图上的几百个红点,正一个一个亮起来!
从东到西,从北到南,像星星被点燃!
“它在激活网络……”苏砚喃喃道,“用这台机器作为中继,激活全国所有的‘声龙’节点……”
但这不是好事!如果网络全部激活,那叛徒也能看到所有节点的位置!
果然,屏幕旁边一个小窗口弹出,显示着一段信息:
“警告:节点3、9、15、22、28、31……遭到破坏。破坏源追踪中……追踪失败,信号被干扰。”
有人在破坏网络,而且知道怎么干扰追踪!
苏砚脑子飞快转。父亲设计这个网络时,一定留了后门。后门在哪儿?
他翻看文件,快速查找。找到了——在最后一页的脚注,有一行小字:
“若网络遭内部破坏,可启用‘清道夫’协议。激活码:圆周率第至位,倒序输入。”
圆周率?父亲真是……
苏砚立刻在机器上输入:。倒序的3.1415。
屏幕闪烁,弹出新界面:
“清道夫协议启动。正在扫描网络……发现异常节点:7、13、24、36。是否标记为敌对?”
7号点?那不就是静姑吗?13号点是老孟!24和36不知道是谁。
“等等!”苏砚看向静姑,“静姑,你的节点编号……”
静姑脸色变了:“我的节点……三天前被袭击过。设备被破坏了,我修好了。可能……可能被动了手脚。”
“那老孟的13号点呢?”
“昨晚被袭击,他也说设备坏了……”
苏砚明白了。叛徒不是某个守点人,而是——通过破坏设备,植入伪装信号,让系统误判某些节点是敌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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