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并非他转修寂灭大道,而是在混沌星辰大道的基础上,成功地初步领悟并融入了一丝相对有序的寂灭法则真意!这使他对寂灭之力的抗性大大增强,甚至能初步调动、影响周围相对平和的寂灭能量。
不知过了多久,墟碑上的动态道图缓缓消散,恢复了平静。骨片的光芒也收敛回温顺的状态。
尚天缓缓睁开双眼。眸中深处,仿佛有星辰寂灭、混沌重开的景象一闪而逝,随即归于深邃平静。他整个人的气息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多了一种历经沧桑、看淡终始的沉凝感,对周围的寂灭环境也不再感到那么强烈的排斥与压力。
他抬起手,心念微动,指尖一缕灰白色的、内蕴星点的能量悄然浮现。它安静地燃烧(或者说沉寂)着,既不狂暴吞噬,也不散发寒意,只是静静地存在着,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终结”韵味。
“这便是……初步融合了混沌属性的寂灭之力么?”尚天能感觉到,这一缕能量威力或许不如纯粹的狂暴寂灭,但在“质”的层次上更高,更接近本源,且完全受他掌控。用它来催动灰白骨片,或者尝试引动墟碑,效果必然远超从前。
他看向墟碑,又看向手中的骨片。此刻,他对“寻回主要碎片”、“以纯净寂灭大道之力引动墟碑”有了更清晰的认识。所谓的“纯净寂灭大道之力”,未必需要完全转修寂灭道,或许像他现在这样,在自身大道基础上,领悟并融合其相对有序的本源真意,形成一种受控的、高阶的寂灭力量,同样可行。
“接下来,便寻寻找其他骨片碎片了。”尚天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虽然星元与神魂尚未完全恢复,但此番悟道,收获巨大,不仅实力隐有提升,更明确了接下来的道路。
骨片此刻传来的共鸣,除了与这座遗殿、与墟碑的紧密联系外,似乎……还隐隐指向了光晕之外的墟渊深处,另外几个极其遥远、极其微弱的方位。那些方位传来的共鸣感,与骨片同源,却更加破碎、散乱,有的甚至带着一丝不协调的“杂音”。
“其他碎片……散落在寂灭星带各处,甚至可能……被某些强大的存在,或者‘外劫’残留的力量所影响、污染、禁锢?”尚天眉头微蹙。这注定是一条布满荆棘、危机重重的收集之路。
但他别无选择。不仅是为了可能存在的“重塑之机”,阻止寂灭星带扩张(哪怕只是延缓),也是为了自身。骨片已与他因果相连,探寻其秘密,本身也是他大道前行的一部分。
离开之前,他再次向那些守序者的骸骨,以及墟碑,深深一礼。然后,他走向破损的星舟。经过悟道,他对寂灭之力的理解与控制力提升,或许可以尝试修复星舟,至少让其恢复基本的航行能力。利用这里的材料(那些散落的建筑碎片,同样蕴含寂灭特质)和自身新领悟的力量,配合《星尘百炼谱》中的炼器法门,未必不能做到。
修复星舟,补充状态,然后……出发,循着骨片感应的方向,深入这浩瀚恐怖的寂灭星带,踏上寻找其他“源寂之骨”碎片的漫漫征途。
前方的黑暗,依旧深邃无边。但尚天的眼中,已燃起一缕坚定的星火。
(第一百七十九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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