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塔内部的空气带着陈年石屑与铁锈混合的气味，每一次呼吸都刺痛着鼻腔。时秒握紧手中的星轨魔导枪，枪身流转的蓝色微光在昏暗环境中映出他紧绷的侧脸。
“三十六层。”卫恒的声音在空旷的塔内回响，他手中的长枪尖端凝聚着一层肉眼可见的气流，“按照总部资料，每层结构都会变化，怪物类型也不同。”
苏星月的指尖跳跃着一簇赤红火焰，火光照亮了前方十米左右的范围。墙壁上刻满扭曲的符文，那些符号似乎会随着光线角度的变化而蠕动。“这些不是装饰，”她皱眉道，“它们在呼吸。”
杨蕊半跪在地，右手轻触冰冷的地面。感知异能如水波般扩散，她的瞳孔微微收缩：“第一层空间比外部观测的大三倍，这不是常规物理结构。东南方向有十七个生命信号，正在靠近——速度很快！”
话音未落，阴影中窜出第一波怪物。
它们的身形像剥了皮的大型犬类，但头颅却是扭曲的人面，嘴角咧到耳根，露出密密麻麻的针状牙齿。四肢着地的奔跑姿势诡异而迅捷，爪子在石质地面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守阵型！”卫恒踏步上前，长枪横扫出一道银月般的弧光。
三头怪物被拦腰斩断，黑红色的血液喷溅在墙壁上，那些符文竟像活物般开始吸收血液，发出暗红色的微光。但更多的怪物从四面八方涌来。
秦明抬起右手，无形的念力场如墙壁般在队伍左侧展开，三头试图扑击的怪物撞在力场上，骨骼碎裂声清晰可闻。他额角渗出细汗：“这些不是生物，是能量构造体——击溃核心！”
赵虎狂笑一声，双拳覆盖上一层青铜色的气劲，直接迎向正面冲来的怪物群。他的拳头每一次挥出都带着沉闷的爆鸣，被击中的怪物炸成黑色雾气，但在雾气中又有新的形体开始凝聚。
“打散了会重组！”王波厚重的身躯挡在时秒身前，八品武者的护体罡气震开两只偷袭的怪物。他的动作看起来笨拙，但每一步都精准地封堵着攻击路线。
时秒没有动。
他的危险预警异能正在疯狂跳动——不是针对眼前的怪物，而是来自头顶上方某处。一种被注视的感觉，冰冷而充满恶意，仿佛整个塔本身就是一个活物，而他们正走在它的食道里。
“星月，左上角天花板！”时秒突然喊道。
几乎同时，一团黏液状的黑影从高处坠落，在空中分裂成数十条触手。苏星月抬手，火焰凝聚成旋转的火环向上爆发，触手在火焰中尖啸着化为灰烬。
但这一次攻击暴露了她的位置。三只人面犬改变方向，呈三角阵型扑向她。
枪声响起。
不是卫恒的长枪，而是时秒的星轨魔导枪。三道蓝色光矢精准地贯穿了三只怪物的头颅，光矢在命中后二次爆发，将整个头颅炸成光点。这一次，怪物没有重组。
“打头颅正中！”时秒呼吸微促，魔导枪的冷却模块发出轻微的嗡鸣，“那里有核心光点。”
杨蕊已经站起，手中魔导弓拉满，三支风元素凝聚的箭矢无声离弦。她的射击没有华丽的光效，每一箭都从怪物眼眶射入，贯穿核心。九千战力完全展开时，她的感知异能可以锁定最细微的能量波动。
三十秒后，第一波怪物全部消散。
地面上没有尸体，只有逐渐黯淡的黑雾和十七颗指甲大小的黑色晶体。秦明用念力小心地拾起一颗：“高浓度暗影能量结晶，纯度是外界同类物质的三十倍以上。”
“收集起来，总部可能用得着。”卫恒警惕地扫视四周，“但别碰墙壁上的符文。”
塔内暂时恢复安静，只有众人压抑的呼吸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滴水声。时秒走到刚才怪物出现最密集的区域，蹲下身仔细观察地面。石板上刻着浅浅的沟槽，形成一个复杂的网络，那些黑雾正是通过这些沟槽汇聚而来的。
“塔在制造它们，”他抬头说，“或者说，塔在利用储存的能量生成守卫。我们每击杀一波，塔本身的能量就在消耗。”
“那意味着两层可能，”秦明推了推眼镜，“要么我们能在塔耗尽能量前登顶，要么塔会在能量低于某个阈值时触发更危险的机制。”
苏星月熄灭了掌心的火焰，改为在剑身附着一层稳定的光焰作为照明：“先找到通往第二层的入口。杨蕊？”
杨蕊闭目凝神，三秒后指向西北角：“那里有向上的能量流动，但被某种幻术屏障掩盖了。”
队伍谨慎地移动。魔塔第一层比足球场还要宽敞，到处是倒塌的石柱和残破的雕像。那些雕像的形态令人不安——非人非兽，像是多种生物强行拼接而成的造物，每一个的姿势都扭曲痛苦。
经过第三尊雕像时，时秒的预警异能猛然刺痛。
“停！”
所有人瞬间进入战斗姿态。但什么都没有发生。
时秒盯着那尊雕像——一个有着女性躯干却长着鸟类翅膀和反关节兽腿的生物，面部被刻意磨损无法辨认。它的右手向前伸出，食指指着一个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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