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啊！！！”
小凛第一个蹦了起来，整个人原地弹跳了一下，纯粹不加掩饰的震撼和狂喜在她脸上炸开。
“这……这真的是我弹的吗？！这声音！这感觉！”她猛地扑到调音台的监听音箱前。
虽然因为东海的手挡住，不能直接把耳朵贴上去喇叭那里，但她还是兴奋得脸颊通红，眼睛瞪得溜圆，小手激动地拍打着空气：“原来我的技术已经到了这么厉害的地步了吗？！”
东海坐着不好发力，只得“噌”地站起来，一把拽住小凛的胳膊。
入手的分量让他心里“咯噔”一下——小凛哪来这么大劲儿？！
他几乎是用上了全身力气才把她拉住，哭笑不得地赶紧解释：“停！冷静点！这……这是经过修音的！”
“欸？“修音？不是唱歌的声音才能修的吗？吉他也能修？”
小凛的动作瞬间卡住，扭过头，大眼睛里充满了清澈的迷惑。
因为太过疑惑，她挣扎的力道终于小了下来。
东海也因此松了口气。
“当然可以！”东海松开手，“把节奏修整齐，弹呲的地方去掉，用你弹得最好的那段补上……不然你们以为我这几天在混音是在干嘛？玩消消乐吗？”
另一边，在音箱前几人激烈交流的当口，鼓子也坐不住了。
她“唰”地站起来，双手完全停不下来，在空中飞快地模拟着敲击鼓面的动作，双脚也不自觉地踩着拍子，嘴里还自带音效：“咚！咚咚！哒！哒哒！咚哒哒哒！”
她完全沉浸在音乐里，对着旁边安静坐着的蜜柑激动地输出：“听到了吗！蜜柑！听到了吗！我的过鼓！那个军鼓和通鼓的衔接！还有最后那段双踩！太清晰了！力道也刚刚好！感觉像在冲……像在冲浪一样爽！”
她语速快得像机关枪，眼睛亮得惊人，仿佛有星星在里面闪烁，整个人完全沉浸在自己鼓点的魅力里。
被鼓子这澎湃的情绪感染，一向沉稳的蜜柑也觉得心中的激动需要出口。
她抬起头，带着点小期待地问道：“那……我的贝斯线条也很厉害吧！是不是托得很稳很舒服？”
问完，她意识到好像用词有点问题，微微低下头，脸颊有点泛红。
“是！是！超稳的！像……像打桩机那样地输出平稳！”鼓子用力点头应和，用了个自认为很贴切的比喻。
没想到这个比喻让蜜柑的脸更红了一点，头埋得更低了。
这时，看到小凛被东海镇压住安静下来了，阳菜才走到他们身边。
她刚才一直屏着呼吸，直到此刻才缓缓地吐出来。
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看着东海：“厉害啊，我……那几段solo，让你弄的……太对了，又透亮又有力。”
说话的时候目光回转，落在羊宫身上，笑着给她比了个赞：“最后那个高音……绝了！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羊宫站在原地，刚才死死咬住的嘴唇微微松开，控制不住地颤抖着。
为什么眼泪要涌上来呢？
明明那么努力了，明明最后也完美地完成了录制……
我不也同样感觉“太棒了”吗？
可是，心中这股翻腾的、几乎要冲破胸膛的感觉，到底是什么？
“呜……”一声压抑不住的哽咽从喉咙里溢出。
她猛地用手捂住脸，滚烫的眼泪瞬间决堤，大颗大颗地从指缝间涌出，顺着脸颊滑落。
肩膀微微耸动，那是积蓄了一周甚至更久的压力、疲惫和自我怀疑，在终于得到所有人肯定的这一刻，化作了最汹涌的喜悦泪水。
她哭得像个终于拿到心爱糖果的孩子，毫不掩饰，却在这泪水中绽放出无比耀眼的光彩。
“啊！羊宫！”阳菜吓了一跳，立刻手忙脚乱地在身上摸索口袋找纸巾。
蜜柑反应更快，已经从自己随身的小包里拿出了一包干净的纸巾，快步上前，抽出一张，轻轻塞到羊宫捂着脸的手里。
“傻瓜，”东海的声音带着笑意，也带着不易察觉的感动，伸手揉了揉羊宫的后脑勺，动作带着点难得的亲昵，“唱得这么棒，应该笑啊！”
小凛也用力点头：“就是就是！羊酱超厉害的！哭得我都想哭了！”
她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眼圈也有点红。
鼓子见状，赶紧从桌上拿了一大盒抽纸，“噔噔噔”跑过来，默默地把整盒纸放在了大家中间最顺手的位置。
羊宫接过蜜柑递来的纸巾，胡乱地在脸上擦着，试图把汹涌的泪水抹掉，但新的泪珠又不受控制地滚落。
她深吸了好几口气，努力平复着过于激动的情绪，声音还带着浓重的鼻音：“呜……我、我没事……就是……太高兴了……”
她用力吸了吸鼻子，看向东海，带着浓重鼻音急切地问：“那个……我们的专辑，什么时候……什么时候能上市呀？大家……什么时候能听到？”
控制室里热烈的气氛稍微沉淀了一点，大家都带着同样的期待看向东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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