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我觉得……我们可以准备一首新歌！一首能给大家鼓劲，能说出我们心里话，也能让他们感受到力量的新歌！为我们自己，也为他们！”
小凛的声音不止在练习室里回荡，也刻在了她自己的心里。
所以，当晚上饭后，她看到东海不在工作室自己工作，而是坐在客厅里对着笔记本电脑敲敲打打时，她便忍不住凑了过去。
她带着几分忐忑和更多的期待地，将下午在练习室里说过的话，向东海复述了一遍。
东海这才刚刚把爱美新专辑最后几首曲子的修改意见反馈过去。
爱美那边的主要创作和前期筹备工作已经差不多告一段落，毕竟他主要负责的是供曲，以及私人的部分制作建议。
后续更具体的运营、宣传事宜，主要由步拾道公司内部团队接手。
虽然以他过去的人脉和资历，说话那边也会有人听，但东海自己不太想过多插手了。
爱美已经是脱离他麾下能独当一面的歌手，两个人的周遭关系变得复杂，东海过多干预反而会引起别人反感。
现在，他听着小凛有些急切的话，手指在键盘上停顿了下来。
他侧过头，看着小凛因为激动而微微发红的脸颊，眼神里掠过一丝思索。
他注意到，小凛，或者说她代表的大家，这次提议写新歌，动机不再仅仅是“想写”或者“需要新曲目”。
而是源于一种更真切的情感触动和想要传递力量的愿望。
“写新歌？”羊宫刚好从厨房出来，听到小凛的话，惊讶地眨了眨眼，看向东海，“终于愿意给我们写歌了吗？”
她的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毕竟求了东海那么多次，他总是推脱。
东海没有直接回答羊宫，他的目光重新回到电脑屏幕，手指在触摸板上滑动了几下，似乎是在调取某个文件。
客厅安静了片刻，只听见键盘轻微的敲击声和窗外隐约的城市噪音。
片刻之后，东海将笔记本电脑的屏幕转向小凛和羊宫的方向。
“看看这个。”他的声音依旧平淡。
屏幕上显示着一个文档，最上面是歌名——
《潜在表明》
羊宫几乎是屏住呼吸，一行一行地读着。
歌词没有华丽的辞藻，却像一把精准的钥匙，直接打开了她的心扉。
那些关于停滞、挫败、软弱却不加掩饰的坦白，那些关于微小的勇气、彼此相连、互相支撑着前行的描述……
简直就是在写她们自己，写她刚才在练习室里的恐慌，写小凛所说的那个因为她们而获得勇气的女孩，也写下了她们此刻最想对支持者说的话。
歌词的这种感觉……
既道出了前行的艰难，又蕴含着不肯放弃的倔强。
她的眼睛渐渐湿润了，一种强烈的共鸣感让她用力点头，嘴唇微动，无声地跟着默念。
小凛的反应则更为外放一些。
她先是瞪大了眼睛，仿佛不敢相信东海这么快就拿出了成品，而且……还这么契合！
当读到“越是想做我自己 厌恶的声音就越发巨大杂乱”时，她猛地抬起头看向东海，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一种被深深理解的激动。
这完全就是她下午想表达却没能准确说出来的核心！
当她看到“遭遇每次的重击就沉没 无论从何处把头探出 都无法顺利躲开幸免 那身姿就像是我一般”时，更是忍不住“啊”了一声，下意识地捂住了嘴，眼眶瞬间就红了。
这不仅仅是一首歌，这像是东海透过她的话语，为她们，也为那些听众，写下的一份最真诚的回应和鼓励。
东海看着两人的反应，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问了她们一句：“旋律框架我也有了。要试试看吗？”
“要！”
羊宫和小凛几乎是异口同声，声音里充满了迫不及待。
羊宫心里甚至闪过一个念头。
难道之前他每次推脱说没空写歌，都是假的？
其实她们每次求歌的时候，他就已经在默默创作了？
不然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拿出了完整的歌词，连旋律框架都有了？
不过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背后的缘由此刻一点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有新歌了！
东海点开了电脑上的音频文件。
一阵清晰的吉他声率先流淌出来。
小凛眼睛一亮，她立刻听出这音色模拟了她常用的那把吉他的特质，温暖而略带颗粒感。
而且，这段吉他编排并不复杂，主要是铺设和弦进行，营造氛围，这正是她作为节奏吉他的核心职责，她感觉自己能立刻上手。
紧接着，贝斯的线条切入，带着明显的钢筋味道，甚至那跃动的低音旋律线暂时浮于吉他之上。
啊，不知不觉中进鼓了……
稳健的军鼓轻击铸就了步伐般的节奏，让整个音乐的轮廓瞬间清晰起来。
羊宫听曲的感觉不会像小凛那样下意识地去分解各个乐器的戏份，她更关注整体的听感和旋律性。
她听着听着，不自觉地微微皱起了眉头。
这曲子……怎么感觉这么平呢？
起伏不大，缺乏明显抓耳、能让她立刻跟着哼唱的高潮旋律线。
因为电脑屏幕正在播放音频，原本显示歌词的文档被音频软件的窗口挡住了。
但刚才惊鸿一瞥看到的歌词明明朗朗上口，她几乎看一眼就记住了大部分。
那词句在她脑海里已经有了某种模糊的语调。
她试着根据此刻听到的伴奏旋律，将脑海中的歌词套进去唱出来……
却发现自己张不开嘴！
旋律的走向和歌词的自然语感似乎对不上，强行跟唱感觉异常别扭，甚至有些磕绊。
羊宫瞬间陷入了自我怀疑。
是错觉吗？她让东海先把音频窗口移开，再次确认屏幕上的歌词。
没错，就是她记住的那些词，一字不差。
可是为什么就是唱不出来？显然，东海拿出来的已经是完成品的伴奏，那么问题就不可能是出在曲子本身完成度上。
难道……是自己的问题？
是自己这段时间忙于宣传活动和应对压力，在声乐练习上懈怠了吗？
因为旧的歌曲已经烂熟于心，所以疏于对新旋律的适应和捕捉能力了？
一种焦虑感又开始悄悄滋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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