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壁突然震动起来,碎石从头顶落下。黑蛇这才发现矿洞的支撑柱上绑着炸药,导火索正滋滋地燃烧,火焰在黑暗中像条毒蛇。
“王建新想让我们同归于尽。” 李向乾的声音带着疯狂的笑,“他早就知道你是线人,故意让你把消息传给两边!”
黑蛇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终于明白王建新的算计:借自己的手把李向乾引到矿洞,再用炸药把所有人埋在里面,既除掉了李家的核心人物,又能让警卫司找不到证据。
“快跑!” 黑蛇抓住李向乾的胳膊,往矿洞外冲。炸药的引线烧得很快,岩壁的震动越来越剧烈,影鼠的嘶吼声变成绝望的哀鸣。
冲出矿洞的瞬间,爆炸声轰然响起。气浪把两人掀翻在地,黑蛇回头时,看见矿洞的入口已经被碎石堵住,王建新的身影在远处的山坡上一闪而过,像只得逞的狐狸。
警笛声越来越近。张哥带着警卫队员冲过来,看见黑蛇和李向乾,立刻下令:“把他们都带走!”
黑蛇被戴上手铐时,突然笑了。他看着远处的火光,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 —— 矿洞的账本和影鼠的尸体,足够让李王两家喝一壶了。妻女的仇,总算报了一半。
李向乾被押走时,突然回头看了黑蛇一眼,眼神复杂得像深潭。黑蛇知道他想说什么 —— 他们都成了王建新的棋子,在老狐狸的棋盘上,没有赢家。
坐在警车上,黑蛇望着窗外掠过的路灯,突然想起女儿的笑脸。要是她还在,肯定会问 “爸爸为什么总不回家”。他闭上眼睛,任由眼泪滑落 —— 等这一切结束,他会告诉女儿,爸爸在为正义战斗。
而此刻的竞技场包厢里,王建新正对着地图冷笑。矿洞的爆炸声传来时,他轻轻吹了吹茶沫:“丧彪,记住今天的事。”
王丧彪躬身应是,玄色马褂的褶皱里还沾着矿洞的尘土:“老爷子,我们接下来……”
“等着看戏。” 王建新放下茶杯,珠串在掌心转得飞快,“李向乾落网,李魁虎成了丧家之犬,城南这块地盘,该换主人了。” 他看向窗外的火光,嘴角的笑里藏着刀,“只是没想到,黑蛇这枚棋子,居然能烧出这么大的火。”
审讯室的白炽灯晃得人眼晕。李向乾的指节在审讯桌上叩出轻响,铁镣拖动的声音像钝刀割着空气。他盯着张哥手里的账本,封面上的 “气血药剂实验记录” 几个字被血渍晕染,像朵腐烂的花。
“张司长,大家都是明白人。” 李向乾突然笑了,皱纹里挤出些油腻的光,“这药剂要是曝光,整个临江的武者都会疯。你确定要断了所有人的活路?”
张哥把账本往桌上一拍,纸张翻动的声音里掉出张照片 —— 铁笼里的贫民被插满管子,血液顺着透明软管流进玻璃罐,罐身贴着标签:“实验体 73 号,灵犀草融合率 37%”。“活路?这些被你们抽干血的人,有活路吗?”
李向乾的笑容僵在脸上。他突然往前一探,铁镣在地面拖出刺耳的声响:“黑蛇呢?让他来见我!” 声音里的急切像被踩住尾巴的狗,“那药剂的配方只有他知道,你们留着我还有用!”
隔壁观察室里,潘安默的指尖在玻璃窗上划出细痕。照片里的实验体 73 号,他认得 —— 是春燕男人的堂弟,三个月前说去城外找活干,再也没回来。灵犀草混合人血的药剂,能让武徒境在三天内突破一阶,代价是使用者活不过半年。王李两家靠这个垄断了城南的武者市场,利润比贩卖妖兽高十倍。
黑蛇推开审讯室门时,李向乾的眼睛突然亮了。他挣扎着站起来,铁链绷得笔直:“蛇哥,你跟张司长说,只要放我出去,配方我们三七分!”
黑蛇没看他,径直走到张哥面前,放下个金属箱。箱子打开的瞬间,寒气扑面而来 —— 里面是二十支深蓝色药剂,标签上写着 “实验体 91 号,影鼠血融合率 62%”。“这是李家最新的成品,用影鼠血和武者骨髓做的,能直接突破武者境。” 他的声音像结了冰,“主实验室的钥匙在李魁虎的保险柜里,密码是他女儿的生日。”
李向乾的脸瞬间惨白如纸。他看着黑蛇,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 那密码是他亲自告诉黑蛇的,当时还拍着对方的肩膀说 “自家兄弟”。
“你…… 你不是贫民区的孤儿吗?” 李向乾突然嘶吼起来,铁链撞击着桌面,“你女儿的病明明是我出钱治的!你为什么要反我?!”
黑蛇的拳头猛地攥紧,指节泛白。他从怀里掏出张泛黄的照片,上面的女人抱着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背景是贫民区的铁皮房。“我女儿的病是好了,” 他的声音带着血腥味,“但你们抓她去做实验体时,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
照片落在李向乾面前。小女孩脖子上挂着的银锁,和实验室里找到的编号牌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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