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急会议的刺耳铃声撕破了医疗站的宁静。
三分钟内，所有能行动的人都聚集到了会议室。
温如站在投影屏前，脸色是铁青的，眼底有压抑不住的焦虑。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组触目惊心的照片：边境密林中，扭曲的暗银色身影在树木间穿行，数量至少有二十个。
它们的形态比青岚山的污染体更完整，有些甚至保留着清晰的军装残片。
“坐标西南边境，瑞丽江上游的原始林区。”温如的声音像绷紧的弦，“组织第七前哨站两天前报告地脉异常波动，昨晚彻底失联。无人机今早传回这些画面。”
老鬼盯着照片，浓眉拧成疙瘩：“这些玩意儿……移动有队形。”
确实。放大照片能看到，污染体的分布不是混乱的，而是呈扇形推进，彼此间保持着诡异的配合。
最前方的几个体型较大，像是开路先锋；中间的保护着几个动作迟缓但能量反应强烈的个体；后方还有游荡的，像是在警戒。
“它们被指挥着。”白芊芊的左臂还吊在胸前，但眼神锐利，“青岚山的污染体只是凭本能攻击能量源，这些……像军队。”
“园丁的手笔。”王大力胸口那处伤痕突然隐隐发热，仿佛感应到了什么，“他在培育这些东西。”
温如调出地图，在边境线附近标出一个红点：“前哨站有十二名值守人员，都是经验丰富的老兵。
如果连求救信号都只发了一半就被切断，说明袭击非常突然，或者……敌人知道我们的通讯频率。”
内鬼的可能让会议室温度骤降。
黄毛立刻调出通讯日志：“过去七十二小时，基地所有对外通讯都经过三重加密，没有异常访问记录。但不排除对方有更高权限的破解手段。”
“现在不是查内鬼的时候。”温如敲了敲桌子，“铁面的命令已经下来了：
守望者小组立刻前往西南边境，任务有三。第一，确认前哨站人员生死。第二，评估污染体规模及威胁等级。第三，如果可能，采集新形态污染体样本。”
她环视众人：“我们有两个小时准备。这次任务地点是原始丛林，环境复杂，可能有地雷遗留区、毒虫瘴气，以及……未知数量的敌人。”
“我去。”王大力第一个站起来，胸口的灼热感在催促他。
“你的伤——”
“已经好了。”王大力解开病号服扣子，露出胸前的银色疤痕。那纹路此刻正散发着微弱但稳定的光，像是活着的脉搏，“守护者给我的能量在修复身体，而且……它在指引方向。”
林雪用便携扫描仪检测，眼睛睁大：“生命体征比正常人还强健，新陈代谢速度加快了三倍。但能量读数很奇怪，不是星辉能量，也不是虚寂能量，是……混合体。”
“什么？”温如皱眉。
“就像两股敌对能量在他体内达成了某种平衡。”林雪难以置信地看着数据，“但理论上这不可能，虚寂能量会侵蚀一切生命形式……”
“青岚山地下那个守护者就是例子。”王大力系回扣子，“他曾经是星辉之证持有者，被虚寂能量侵蚀了三千年，最终变成那棵树。
但他最后给我的能量，是三千年来两种能量在他体内融合、变异后的产物。也许这才是‘集齐十二证’真正要达成的——不是消除虚寂能量，而是找到共存的方法。”
这番推论让所有人陷入沉思。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影子”和“乌鸦”追求的“进化”，也许并不是完全疯狂的妄想，而是走了极端歧路。
“学术问题回来再讨论。”温如拉回正题，“王大力、白芊芊、老鬼、黄毛，你们四个组成先遣队。
我、林雪、周明、苏晴作为第二梯队，六小时后出发，在边境小镇建立支援点。林家乐……”
她看向那个一直沉默的女孩：“你留在这里，负责基地安保和远程狙击支援。黄毛会架设卫星中继，必要时候你需要提供超视距火力覆盖。”
林家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头：“明白。”
两小时的准备时间仓促得像一场风暴。
武器库里，老鬼在检查丛林作战装备——迷彩服、防刮面罩、驱虫剂、净水片、还有最重要的：组织新配发的能量抑制手雷。这种手雷爆炸后能释放短时间的能量干扰场，对污染体有暂时麻痹效果。
“每人带四颗，省着用。”老鬼分发装备，“丛林里遭遇战，这玩意儿能救命。”
白芊芊单手给自己的匕首涂抹特制毒剂——从青岚山污染体血液中提取的神经毒素稀释而成，对同类污染体有奇效。
她的动作还有些僵硬，左臂的固定支架限制了活动范围。
“真的可以？”王大力有些担心。
“左手用不了，右手还在。”白芊芊将匕首插回腿侧的刀鞘，又检查了手枪的能量匣，“而且这次有你在。”
这句话里的信任沉甸甸的。王大力想起溶洞里她递过来的戒指，想起自己承诺“会回来”时她眼中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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