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哈——!!”
大野疾风的笑声再次响起,这一次,比刚才更加刺耳,更加嚣张,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弄和得意。
他拍着大腿,笑得前仰后合,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滑稽、最可悲的闹剧。
“两个人!哈哈哈!两个人!”他指着讲台上并肩而立的谭傲天和郑清源,眼泪都快笑出来了,“一个兼职讲师,一个快退休的老教授!就想代表你们整个龙国中医界?就想跟我们东瀛医学界打赌?还想让中医崛起风靡世界?”
他抹了抹笑出来的眼泪,环视台下那些因为屈辱和愤怒而面色通红的龙国学生,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居高临下的怜悯:
“太可悲了……真的太可悲了。”
他走到大野铁山身边,拍了拍爷爷的肩膀,像是在展示什么稀罕物:
“爷爷,山本老师,你们都看到了吧?这就是龙国中医界的现状。连个像样的、有分量的、敢站出来说话的人都凑不齐!只能靠一个外来人和一个老头子撑场面!”
他重新转向谭傲天和郑清源,下巴扬起,眼神轻蔑如看蝼蚁:
“谭老师,郑处长,我承认,你们很有勇气,很有……骨气。但是,在医学这个讲实力、讲影响力、讲国际话语权的领域,光有勇气和骨气,是没用的。”
他伸出两根手指,晃了晃:
“两个人。你们只有两个人。你们拿什么代表一个行业?拿什么跟一个拥有东京医学院这样世界顶级学府、拥有完善科研体系、拥有全球影响力的医学界对赌?”
“你们甚至连让你们自己人——你们这两位官员,”他指了指脸色难看的汪适和何桧,“都站不到你们这边。他们甚至觉得你们是在‘添乱’,是在‘破坏大局’。”
他摊开手,做了个极其夸张的无奈表情:
“所以,省省吧。别再演这种悲壮的戏码了,没意思。你们的赌约,在我眼里,就像两个小孩子在过家家,喊得再响,也改变不了什么。”
“因为你们背后——”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全场,一字一顿,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空、无、一、人。”
“谁说他背后空无一人?!”
一个清脆却无比坚定的女声,如同利剑般,刺破了教室里的死寂和压抑!
所有人猛地转头。
只见教室前排,赵幂“唰”地一下站了起来!
这个平时文静秀气、总是坐在第一排认真记笔记的女生,此刻涨红了脸,胸口因为激动而剧烈起伏。她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浑然不觉疼痛。
她看着讲台上的谭傲天,又看向大野疾风,声音因为用力而微微发颤,却无比清晰:
“我!赵幂!琼海中医药大学大三学生!我,愿意和谭老师、郑老师一起,共同承担这个赌约!”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喊出了那句压在心底很久的话:
“中医输,我赵幂此生,绝不行医!绝不以医者自居!如有违背,天打雷劈!”
誓言落下,掷地有声!
全场皆惊!
谁也没想到,第一个站出来的,竟然是这个看起来柔弱文静的女生!
但,这仅仅只是开始。
“还有我!”
赵幂身旁,一个男生猛地站起,脸膛通红:“中医输了,我他妈也不干了!回家种地去!”
“算我一个!”
“我也来!”
“妈的!老子学了三年中医,受够了白眼!今天就跟东瀛鬼子干到底了!”
“谭老师!郑老师!我们跟你们一起!”
如同被点燃的燎原之火!
一个,两个,三个……十个,二十个,五十个……
第一排,第二排,第三排……
整个阶梯教室,一百多名中医药大学的学生,如同被无形的号令召唤,齐刷刷地、一个不落地、全部站了起来!
他们挺直了脊梁,昂起了头颅,一双双年轻的眼眸中,燃烧着熊熊的怒火和不屈的信念!
一百多道目光,如同利箭般射向东瀛代表团,射向大野疾风!
“我们支持谭老师!”
“我们支持郑老师!”
“中医不灭!龙魂不散!”
“东瀛的小鬼子!你看清楚了!我们背后——有人!”
呐喊声,怒吼声,宣誓声,汇聚成一股滚烫的、震耳欲聋的洪流,在教室里奔腾咆哮!震得天花板上的灰尘簌簌落下,震得窗户玻璃嗡嗡作响!
那股被压抑了太久的屈辱和愤怒,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一百多名年轻人,用他们最热血、最直接的方式,告诉所有人——
中医,不是两个人的事!
它是我们所有人的事!是我们这群选择走上这条道路的年轻人,心中不容亵渎的信仰!
大野疾风脸上的嘲弄和得意,瞬间僵住了。
他看着那一张张因激动而涨红、因愤怒而扭曲、却又因信念而无比明亮的年轻面孔,看着那一双双死死盯着他、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的眼睛,心脏猛地一缩。
那股如同实质般的、沸腾的、几乎要将他淹没的民族情绪和集体意志,让他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甚至,是一丝……恐惧。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想要继续嘲讽,想要维持他那高高在上的姿态。
但喉咙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就在这片沸腾到极致的声浪中——
教室的门,再次被轻轻推开了。
没有巨响,没有暴怒。
一个穿着朴素灰色中山装、头发花白、面容清癯、约莫六十多岁的老者,拄着一根普通的手杖,缓步走了进来。
他的步伐很稳,每一步都踏在实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深邃的眼睛扫过教室时,却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沉静力量。
原本沸腾的教室,在看到这位老者出现的瞬间,如同被按下了静音键。
所有学生,无论是站着的还是坐着的,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
就连暴怒的汪适和脸色阴沉的何桧,在看到这位老者时,脸色也都变了变,张开的嘴悄悄闭上。
来者不是别人。
正是琼海中医药大学的校长,罗仲远。
一个在中医界和教育界耕耘了近四十年,门生故旧遍布全国,德高望重,连省里领导都要给几分面子的真正大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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