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刃天降·真相噬心
正面战场的厮杀已进入白热化。
七派联盟如七柄淬火利刃,层层劈开血莲教的防线。少林三十僧的“金刚伏魔阵”稳如磐石,每一步推进都伴随着梵唱与骨裂之声;丐帮弟子化整为零,在废墟与尸骸间穿梭,专挑落单教徒与受伤妖傀下手;听潮阁的观潮使们以潮音玉共鸣,净化一片片毒瘴区域;云阙宗弟子以八卦阵定住不断变化的幻阵阵眼;陨星阁的星力精准点杀操控魂铃的祭司;悬镜司的破镜组则如鬼魅般清除暗哨与陷阱指挥官。
势如破竹。
但石田龙一棍砸碎第三具血莲巨像的头颅时,老脸上却没有半分喜色。他抹了把溅到胡子上的紫色脓血,回头望向盆地中央——那座最庞大的、不断搏动着的血肉祭坛。
“不对劲。”他啐了口唾沫,“太顺利了。”
慧觉大师就在他身侧三丈外。老僧双目紧闭,但眉头微蹙。
“方丈?”石田龙凑近。
“血潭深处…”慧觉侧耳,仿佛在聆听常人无法捕捉的声音,“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了。不是阿依娜…不,是她,但又不是…”
他的声音里,罕见地出现了一丝不确定。
三十年来,慧觉以“无目而心明”的修为洞察世间,从未有过这种感受——仿佛他面对的并非一个“人”或“妖”,而是一片深渊,一座正在苏醒的古老噩梦。
云澜、清虚子、北辰璇也同时停手,望向中央。
他们也感觉到了。那是一种…位格上的压制。就像溪流面对海啸,萤火仰望烈日。
“苏纸衣和花镜辞还没消息。”北辰璇手中的星轨仪指针疯狂旋转,最后“咔嚓”一声,崩碎了一根齿轮,“祭坛区域的星象…完全混乱了。有什么东西扭曲了那片空间的基本法则。”
就在此时——
“咯咯咯…”
笑声。
从盆地最深处,从祭坛方向,从每具尸体、每滩血泊、每朵血莲中,同时响起!
那是少女清脆的笑声,却重叠着成千上万妖兽的嘶吼、亡魂的哀嚎、骨骼摩擦的脆响。笑声如潮水般席卷整个战场,所有听到的人——无论是七派弟子还是血莲教徒——都感到心脏被无形的手攥紧,呼吸困难。
“不好!”清虚子脸色骤变,“她在…融合最后一步!”
话音未落。
祭坛方向,爆发出刺破穹顶的紫色光柱!
那光柱粗达百丈,冲天而起,洞穿上方的岩层,直射入南疆夜空!夜空中的云层被染成诡异的紫黑色,开始缓缓旋转,形成一个覆盖百里的巨大漩涡。漩涡中心,雷光不是白色,而是深紫。
然后,几道凝练到极致的紫色斩击,自光柱中迸发!
那不是剑气,不是刀光,而是某种…规则的切割。斩击掠过之处,空间本身出现黑色的裂缝,仿佛画布被撕开。它们呈扇形扩散,所过之处——
血肉祭坛,那座由无数骸骨、血肉、妖力构筑的庞大建筑,如沙堡般崩塌。
不是爆炸,不是粉碎,而是“湮灭”。斩击触及的部分,直接化为最细微的紫色光尘,随风飘散。祭坛周围的五百名祭司、三千守卫教徒、甚至那两只狂狱级妖魔(它们试图抵抗,却在斩击及体瞬间僵直,然后化作飞灰),全部在紫光中消散。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
就像被橡皮擦从世界上抹去。
斩击余波扩散到战场边缘,一片扇形区域内的所有人——不论敌我——同时感到体内气血逆流,功力稍弱者直接吐血倒地。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呆呆望向那片突然空出来的、直径三百丈的圆形区域。
区域中央,光柱缓缓收敛。
露出五道身影。
左边,是苏纸衣。她单膝跪地,灰色斗篷破烂不堪,面纱被撕裂一角,露出苍白的下颌与紧抿的唇。她手中还握着一根竹签,签尖滴着紫黑色的血——那是她从一只狂狱妖魔眼眶中拔出时沾上的。她身后,倒着那两名护法长老的尸体,以及…被三根“爆裂签”炸毁大半的能量脉络残骸。她做到了部分破坏,但显然没来得及彻底摧毁祭坛核心。
右边,是花镜辞与谢流云。两人相隔三丈,皆持剑而立,身上带伤。镜辞的暗银软甲多了数道斩痕,面具下沿有血渗出;谢流云的月白长袍左袖被齐肩斩断,露出白皙却肌肉线条分明的手臂,手臂上有一道极肠的伤口——那是镜辞的“照胆刺”留下的。两人剑尖都指着对方,但此刻,却不约而同地转向了中央。
中央,是阿依娜。
她悬浮在离地三尺的空中,赤足点着虚空,足下荡漾开圈圈紫色涟漪。那身深紫长袍无风自动,袍上的金线古巫文如活物般游走。百辫盘髻末端的兽骨铃铛叮当作响,每一声都仿佛敲在众人心脏上。
但最恐怖的,是她的眼睛。
左眼依旧是深邃的紫,右眼…已彻底化为“妖兽重瞳”。那不是简单的双瞳,而是瞳孔中套着瞳孔,层层叠叠,仿佛有无数妖兽的影像在其中轮转、嘶吼、挣扎。当她目光扫过战场时,每个被她注视的人,都感到灵魂被冰冷的刀刃刮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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