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敢。”
老者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但很快恢复平淡:“记住,进去之后,不要抵抗,不要试图控制。放开你的心神,放开你的灵力,让虚空乱流冲刷你,撕裂你,打磨你。用你的归真剑意去‘感受’混乱中的规律,用你的剑心去‘寻找’破碎中的完整。当你体内所有力量在乱流中达成统一,当你与虚空产生‘共鸣’的那一刻……”
他顿了顿,“就是你突破之时。”
林昊重重点头:“我明白了。”
他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聂狂等人。聂狂面色凝重,但对他点了点头;蛮古握紧拳头,咧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憋出一句:“小心点,林小子!”苏梦璃眼中满是担忧,轻声道:“林皇,务必平安归来。”影没有说话,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林昊收回目光,不再犹豫,迈步走向那道“门”。
当他的身体触及门扉的瞬间,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传来,将他整个人拉了进去。
门,合上了。
空间恢复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老者重新坐回青石上,闭目养神,仿佛刚才只是送林昊出门散步。
时间一点点过去。
一刻钟,两刻钟,一个时辰……
聂狂等人焦躁不安地等待着。他们能想象虚空乱流的可怕,那是连真圣境强者都可能陨落的地方。林昊虽然战力强悍,可毕竟只是传说境,真的能撑住吗?
两个时辰后,老者的眉头忽然微微一动。
他睁开眼,看向那道门消失的位置,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开始了。”他低声说了一句。
几乎同时,聂狂等人也感觉到了一股异样的波动——不是从山谷内传来,而是仿佛从极其遥远、极其深邃的地方渗透过来,穿越了空间的阻隔,隐隐约约,却又真实存在。
那是一种……共鸣。
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与整个天地,产生深层次的连接。
山谷内的灵气开始自行流动,不再是平和的涓涓细流,而是形成了肉眼可见的漩涡,向着某个方向汇聚——正是林昊消失的位置。天空中的云层也开始变化,缓缓旋转,形成了一个巨大的云涡。风停了,鸟不鸣了,连溪流的声音都仿佛减弱了。
整个山谷,陷入一种诡异的“等待”状态。
老者抬头看着天上的云涡,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却越来越亮。
突然——
轰!!!
一声无法形容的巨响,不是从耳朵传入,而是直接炸响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
那道消失的“门”再次出现,不是被划开,而是从内部被狂暴的力量硬生生“撑”开!
璀璨到极致的光芒从门内爆发出来,不是单一的颜色,而是九彩交织,如同喷发的彩虹!伴随着光芒的,是一股无法想象的磅礴威压,如同沉睡的远古巨神苏醒,轰然降临!
噗通!噗通!
蛮古和大地巨熊最先承受不住,单膝跪地,脸色发白。聂狂拄着刀,勉强站立,但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涔涔。苏梦璃闷哼一声,后退三步,才稳住身形。只有影,身体晃了晃,却咬牙挺住了,但那双总是冰冷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震撼。
这威压……已经远远超出了传说境!甚至超出了他们见过的任何领域境强者!
光芒和威压的源头,是那道门。
门内,一个身影缓缓走出。
是林昊。
但他的样子,已经完全不同。
依旧是一身玄黑衣袍,白发飞扬。可那双眼眸深处,九彩莲花已经不再是虚影,而是凝实如真正的晶体,在瞳孔中缓缓旋转,每一次转动,都仿佛引动着周围天地的韵律。他的气息彻底变了——不再是“个人”的强大,而是与这片山谷、这片天空、这片大地连接在了一起。他站在那里,就像这片天地的一部分,自然,和谐,却又蕴含着令人心悸的伟力。
更惊人的是,在他身后,隐约浮现出一片朦胧的“景象”。那不是具体的景物,而是一种“意境”的显化——左边是金色的皇道山河,巍峨庄严;右边是灰色的寂灭虚空,死寂苍凉;中间是九彩交织的混沌漩涡,包容万物。三种截然不同的异象彼此交融,形成一个稳定的三角领域,笼罩着他周身十丈范围。
领域!而且是前所未见的、融合了三种至高意境的领域!
“领域境……巅峰?!”聂狂失声惊呼,声音都变了调。
他能感觉到,林昊此刻散发出的领域气息,比寻常领域境巅峰还要凝实、还要浩瀚!那不仅仅是领域的范围或强度,更是一种“质”的差别。寻常领域境强者的领域,是自身意志强加于天地;而林昊的领域,仿佛是天地自愿为他显化的“疆土”!
林昊踏出虚空之门,那道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消失。
他站在原地,闭着眼,似乎还在适应体内翻天覆地的变化。
老者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点了点头:“第一步,成了。比我想的快。”
林昊睁开眼,看向老者。他的眼神很平静,但平静之下,是如同深海般汹涌的力量。
“多谢前辈。”他躬身一礼,发自内心。
刚才在虚空乱流中的经历,堪称九死一生。那种狂暴的能量冲刷、混乱的法则撕扯,几乎将他的肉身和神魂都碾碎。但正如老者所说,在极致的混乱中,他体内的轩辕皇道、修罗寂灭、九种剑意、庞大灵力,在生死压力下,被迫寻找共同的“频率”。他的归真剑意在那一刻发挥到了极致——不是去“对抗”混乱,而是去“理解”混乱,在混乱中寻找那一点“真”。
当他终于抓住那一点“真”的瞬间,体内所有力量轰然共鸣,与虚空乱流中某片相对稳定的“法则碎片”产生了连接。那一刻,他仿佛“听”到了天地的呼吸,“看”到了法则的脉络。领域,自然而成。
不仅如此,因为他的灵力总量远超同阶,基础无比扎实,这次突破直接将他推到了领域境巅峰,距离主宰境,只有一步之遥!
“别急着谢。”老者摆摆手,“领域境,只是开始。你的路,还没走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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