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古拉没说话,他攥着军报,指腹反复摩挲着火漆印。狼图腾的纹路,一边连着朝廷,一边连着他的部落,如今却成了分不清仇人的枷锁。他想起母亲临终前说的话:“别被恨蒙了眼,要找真正的仇人。”
“赵猛……”阿古拉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底的迷茫渐渐被坚定取代。他抬起头,看向卓然,“你说的话,我怎么信你?”
卓然转身,从案头取了一枚玉佩,递给阿古拉。玉佩是暖白色的,上面刻着“卓”字:“拿着这个,三日后的巳时,去城南的茶馆。我会给你赵猛私通马匪、侵吞军饷的证据。”他顿了顿,补充道,“如果你还想杀我,等报完部落的仇,我绝不还手。”
阿古拉接过玉佩,指尖传来玉佩的温凉。他看着卓然,又看了看案上的银锁,突然弯腰捡起地上的弯刀,重新别回腰间。青纱下的嘴角动了动,最终只说了一句:“三日后,我会去。”
说完,他转身跃出窗外,玄色的斗篷在夜色中划过一道弧线,很快便消失在院墙之外。书房里,卓然看着敞开的窗户,拿起案上的银锁,轻轻叹了口气。灯影里,他的手指在银锁上反复摩挲,那里藏着他从未对人说过的秘密——当年他带出的五个孩子里,有一个,是阿古拉的亲弟弟。
夜风卷着虫鸣吹进书房,琉璃灯的火苗晃了晃,将卓然的身影拉得很长。他拿起那卷军报,指尖在“赵猛”二字上用力按了按,眼底闪过一丝冷意。有些债,终究要还的,无论是他的,还是赵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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