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岁那年的戚成崆,觉得自己的人生就像一盘刚下锅的饺子,皮薄馅大,眼看着就要浮起来了。
作为京城大学最年轻的历史系教授,他不仅学问扎实,还精通一门祖传的算命术。
这本事是他那位当过道士的爷爷教的,据说能窥探天机,但戚成崆一直觉得,算命这东西就跟天气预报似的,信则有不信则无,多半是心理安慰。
可偏偏在婚姻大事上,他较起了真。
那年春天,桃花开得正艳,戚成崆的母亲天天在他耳边念叨:“儿啊,你都三十了,隔壁老王家的孙子都会打酱油了,你这终身大事到底咋想的?”
戚成崆被念叨得心烦,索性一咬牙,决定用祖传的算命术给自己算一卦,看看姻缘到底在何方。
第一次,他沐浴更衣,焚香静坐,用三枚乾隆通宝郑重其事地摇了六次。
卦象显示:“震上巽下,雷风相薄,主配偶刚强,有阳刚之气,且...带把。”
戚成崆盯着卦象,嘴角抽搐了一下。
带把?什么意思?难道未来老婆是个女汉子?他摇摇头,觉得这卦太离谱,决定再算一次。
第二次,他换了个更复杂的算法,用六爻推演。
结果卦象更诡异:“乾为天,坤为地,但坤中有乾,主配偶性别特征异常,确实...带把。”
“不可能!”
戚成崆差点把桌上的茶壶打翻,“我戚成崆堂堂七尺男儿,未来的老婆怎么可能带把?这卦肯定不准!”
他不信邪,又算了第三次。
这次他用的是最古老的龟甲占卜,烧得龟甲噼啪作响。
结果卦象让他彻底傻眼:“离为火,坎为水,水火既济,但离中有坎,主配偶生理构造特殊,千真万确...带把。”
三次卦象,次次都说未来老婆“带把”,戚成崆彻底懵了。
他盯着桌上的卦象,自言自语道:“这算命术果然是骗人的,哪有人老婆带把的?除非我娶了个男人!”
他决定不信这卦,该相亲还得相亲。
没过几天,媒婆就给他介绍了一位姑娘,叫小翠。
媒婆说小翠是邻城的,人长得水灵,性格也开朗,就是有点“不拘小节”。
戚成崆在茶馆见到小翠时,确实被惊艳到了。
这姑娘长得眉清目秀,说话声音清脆,还特别热情,一见面就给他倒茶夹点心,把戚成崆照顾得妥妥帖帖。
“成崆哥,我听媒婆说你是个教授,真有学问!”
小翠眨着大眼睛说,“我就喜欢有文化的人。”
戚成崆被夸得飘飘然,心里那点对“带把老婆”的疑虑早就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他想,这么温柔可爱的姑娘,怎么可能带把?那卦象绝对是骗人的。
两人相处了一个月,小翠对他百依百顺,戚成崆觉得自己捡到宝了,很快就定了亲,准备结婚。
婚礼办得很热闹,戚成崆穿着大红喜服,开着宝马,把小翠从娘家接回了自己家。
拜天地、入洞房,一切都很顺利。
洞房里,红烛高照,喜气洋洋。
戚成崆看着坐在床上的新娘子,心里美滋滋的,心想终于可以揭开红盖头,看看自己这温柔可爱的妻子了。
他轻轻掀开盖头,小翠果然美若天仙,正含情脉脉地看着他。
“娘子...”戚成崆有些激动,伸手就要去解小翠的衣带。
小翠却轻轻按住他的手,柔声说:“相公,有件事我得告诉你...”
“什么事?”戚成崆以为她要说什么闺房密语,心跳得更快了。
小翠欲言又止,最后叹了口气说:“算了,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戚成崆也没在意,继续解她的衣服。
外衣解开,中衣解开,里衣解开...当最后一层衣服被解开时,戚成崆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大,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他看到了一个货真价实的“把”。
“你...你...”戚成崆指着小翠,或者说指着“他”,舌头都打结了。
小翠,或者说这位“带把的新娘”,无奈地叹了口气:“相公,我刚才想告诉你的,我其实...是个男人。”
“男人?”戚成崆感觉天旋地转,一屁股坐在地上,“你...你怎么可能是男人?你长得这么...这么...”
“我从小就长得像女孩,”小翠,不,这位“新娘”解释道,“我父母一直把我当女孩养,后来媒婆来提亲,我也没说明白,怕你们嫌弃...”
戚成崆脑子里嗡嗡作响,他想起了那三次卦象,想起了卦象上清清楚楚写着的“带把”。
原来算命术是真的,是他自己不信!
“你...你为什么不早说?”
戚成崆气得浑身发抖。
“我怕说了你就不要我了,”对方低着头说,“我是真心喜欢你的,成崆哥...”
戚成崆猛地站起来,指着门口大吼:“出去!你给我出去!”
“成崆哥,我们可以好好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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