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月初三,城隍庙会,阳谷县万人空巷。
戚成崆一大清早就收拾停当,将那身湖绸道袍穿得一丝不苟,对着那面模糊的铜镜照了又照。
镜中那张老脸依旧市侩,但眼神深处,却透着一股子穿越者的狡黠。
“成败在此一举。”
他深吸一口气,今日这场大戏,既要让西门庆和潘金莲“相识”,又要掐灭那“奸情”的苗头,还要为武大郎正名,系数难度非一般,但他戚成崆,偏要试试这“逆天改命”的手段。
他先到武大郎家,只见潘金莲今日特意穿了件水红色的新裙子,略施粉黛,更显娇艳。
武大郎则是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衫,挑着空担子,憨笑着站在门口。
“干娘,你来了!”武大郎见到戚成崆,连忙招呼。
潘金莲却有些心不在焉,秀眉微蹙,似乎还在纠结那“桃花劫”的预言。
戚成崆看在眼里,心中暗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大郎,金莲,时辰不早了,咱们这就出发吧。
今日人多,老婆子我腿脚不便,大郎你可得照应着点。”
“哎!干娘放心!”武大郎拍着胸脯保证。
三人随着人流往城隍庙走去。
街道两旁摊贩云集,叫卖声不绝于耳,耍猴的、卖艺的、猜灯谜的,好不热闹。
武大郎看得眼花缭乱,潘金莲却始终提不起兴致,一双美目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行至半途,经过一条小巷口时,潘金莲忽觉脚下一软,紧接着一股恶臭扑面而来。
“呀!”
她惊呼一声,低头一看,只见自己那只绣着并蒂莲的绣花鞋,不偏不倚,正踩在一大坨热气腾腾、黄澄澄的狗屎上!
“噗”
武大郎没忍住,笑出了声,随即觉得不妥,赶紧捂住嘴。
潘金莲气得满脸通红,这新鞋子是她特意为庙会做的,如今沾了这污秽之物,又是在大庭广众之下,简直羞愤欲死。
她跺着脚,想把狗屎蹭掉,却越蹭越脏,急得眼圈都红了。
“晦气!真是晦气!”
潘金莲带着哭腔骂道。
戚成崆心中一笑。
他连忙上前,一脸“惊喜”地拉住潘金莲的手:“金莲!莫气!莫气!这是天大的好事啊!”
潘金莲和武大郎都愣住了。
“干娘,你……你糊涂了?踩了狗屎还是好事?”武大郎挠着后脑勺。
戚成崆捋着并不存在的胡须,高深莫测地笑道:“大郎,金莲,你们有所不知。这狗屎,在相术里,有个名堂,叫‘黄金遗’!踩中者,乃大吉之兆,预示着即将‘走狗屎运’!而且是泼天的大运!金莲,你今日这劫,怕是要应在这‘狗屎运’上了!”
潘金莲将信将疑:“走狗屎运?干娘,你没骗我?”
“老婆子我岂敢拿天机开玩笑!”戚成崆正色道,“你想想,这满大街的人,为何偏偏是你踩中了?这便是缘分,是天意!快,莫要嫌弃,这是老天爷赐给你的‘福气’!今日庙会,你必有奇遇!”
被戚成崆这么一通忽悠,潘金莲心中的羞愤竟真的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莫名的期待。
她看了看鞋上的狗屎,咬了咬牙:“好!我就信干娘一回!我倒要看看,这‘狗屎运’能带来什么奇遇!”
武大郎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只觉得干娘这嘴,真是能把死人说活了。
戚成崆见潘金莲情绪稳定,心中暗喜,第一步“心理建设”完成。
他趁热打铁,对武大郎道:“大郎,金莲这鞋脏了,前面有个杂货摊,你去买双新鞋,再打盆水来,给金莲擦擦。”
“哎!好嘞!”武大郎不疑有他,挑着担子就往前跑。
支开了武大郎,戚成崆知道,好戏该开场了。
果然,武大郎刚走没多久,三个彪形大汉便从巷子里窜了出来,一脸淫笑地拦住了潘金莲和戚成崆的去路。
“哎呦,这是谁家的小娘子,生得这般标致?一个人逛庙会多寂寞,哥哥们陪你乐乐?”为首的一个刀疤脸嘿嘿笑道,伸手就要去摸潘金莲的脸。
潘金莲吓得花容失色,连连后退,躲到戚成崆身后。
戚成崆心中冷笑,面上却装出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你……你们是什么人?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调戏良家妇女!”
“老东西,滚开!别挡着大爷的好事!”刀疤脸一把推开戚成崆。
就在这时,只听一声大喝,如平地惊雷:“住手!放开那个娘子!”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西门庆一身锦袍,手持折扇,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
他今日特意打扮得风流倜傥,本想上演一出完美的“英雄救美”,谁知刚冲到近前,脚下不知被什么东西一绊……
“哎呦!”
只听一声惨叫,西门庆整个人失去了平衡,以一个极其狼狈的“恶狗扑食”姿势,直挺挺地朝着潘金莲扑了过来!
潘金莲吓得闭上了眼睛。
下一秒,预想中的“英雄怀抱”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声沉闷的撞击和一声凄厉的干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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