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口的船只来来往往,渔民们扛着渔网,挑着渔获,好奇地打量着囚车里的人。他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猜测着这两个囚犯的身份。有人说他们是江洋大盗,有人说他们是谋逆的乱党。林默闭上眼睛,不愿再看——这些淳朴的渔民,哪里知道,他们赖以生存的这片土地,早已被李青的黑手蚕食。
烟雨阁的红灯笼依旧挂着,门口车水马龙,丝竹之声悠扬婉转,欢声笑语不绝于耳。那些达官贵人搂着歌姬,醉生梦死,丝毫没有察觉到,一场关乎时空存亡的较量,刚刚在这里落下帷幕。林默听着那些靡靡之音,只觉得格外刺耳,她的拳头死死攥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血来。
最终,囚车停在了北镇抚司的门口。
北镇抚司,是锦衣卫的核心所在,朱红的大门上,悬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牌匾,上书“北镇抚司”四个大字,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威严。门口的石狮子目露凶光,像是要择人而噬。而诏狱,就藏在北镇抚司的深处,是天下间最阴森、最恐怖的监狱。这里关押的,都是十恶不赦的重犯,一旦进去,很少有人能活着出来。
林默和沈砚被押下囚车,拖着沉重的铁链,一步一步走进了北镇抚司的大门。门内的空气,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和霉味,还有淡淡的腐臭气息,让人作呕。道路两旁,是一排排的牢房,牢房的墙壁是用青石板砌成的,冰冷刺骨,铁栅栏上锈迹斑斑。
牢房里的犯人,有的缺胳膊少腿,有的浑身是伤,他们蜷缩在干草上,眼神空洞地看着外面。看到林默和沈砚被押进来,他们发出了一阵阵瘆人的怪笑,笑声里充满了绝望和疯狂。
“又来新人了……”
“啧啧,还是个女的……”
“怕是熬不过今晚咯……”
那些话语像毒蛇一样,钻进林默的耳朵里,让她浑身发冷。
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的尽头,是一扇沉重的铁门。铁门打开,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像是鬼哭狼嚎。林默和沈砚被分开关押。林默被推进了一间单独的牢房,牢房只有一丈见方,逼仄得让人喘不过气。墙壁上布满了划痕,是之前的犯人留下的。地上铺着一层薄薄的干草,干草上沾满了血迹和污渍,散发着一股难闻的味道。屋顶有一个小小的天窗,透过天窗,能看到一小块灰蒙蒙的天空。
沉重的铁门被关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彻底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林默瘫坐在干草上,看着手腕上的铁链,铁链深深嵌进肉里,疼得钻心。她看着那一小块灰蒙蒙的天空,眼神里充满了不甘和绝望。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落到这般田地。从满刺加的追逐,到应天府的设局,再到如今的身陷囹圄,她和李青的较量,竟然输得如此彻底。
难道,历史的轨迹,真的无法逆转了吗?难道,李青这个时空罪犯,真的要逍遥法外了吗?
林默的眼眶湿润了,她抬手擦了擦眼睛,却摸到了一手的血污。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天,也许是两天,牢房里没有日夜之分,只有无尽的黑暗和冰冷。就在林默快要陷入昏迷的时候,牢房的铁门被打开了。
两个锦衣卫走了进来,他们手里拿着皮鞭和烙铁,烙铁烧得通红,冒着热气,脸上带着狰狞的笑容。
“林大人,我们指挥使大人有请。”其中一个锦衣卫狞笑着说道,语气里充满了戏谑,他手里的皮鞭甩了甩,发出清脆的声响。
林默被铁链拖着,踉踉跄跄地走出了牢房。铁链摩擦着地面,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在寂静的走廊里回荡。她被带到了北镇抚司的审讯室。
审讯室比牢房更加阴森,墙壁上挂满了各种各样的刑具,烙铁、夹棍、拶子、皮鞭,应有尽有。烙铁烧得通红,夹棍上沾满了褐色的血迹,拶子的钢钉闪着寒光,让人不寒而栗。地上的青石板湿漉漉的,不知道是水还是血。
锦衣卫指挥使坐在一张太师椅上,他身着一袭云锦制成的飞鱼服,腰佩绣春刀,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鹰,不怒自威。他看着被押进来的林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跨时空科的执法者?哼,不过是些跳梁小丑罢了。”
林默抬起头,直视着指挥使的眼睛,她的头发散乱,脸上沾满了血污,眼神却依旧明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屈:“你们助纣为虐,帮助李青这个时空罪犯,篡改历史,残害百姓,迟早会遭到报应的。”
指挥使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里充满了不屑,他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震得跳了起来:“报应?在这应天府,李大人就是天,就是地!他说的话,就是圣旨!你们这些外来者,也敢在这里撒野?简直是不知死活!”
他挥了挥手,对着身边的锦衣卫说道:“给我用刑!我倒要看看,这个女人的骨头有多硬!我要让她知道,和李大人作对,是什么下场!”
两个锦衣卫应声上前,他们手里的皮鞭带着倒刺,狠狠抽在林默的身上。“啪”的一声,皮鞭撕裂了她的衣服,划破了她的皮肤,鲜血瞬间涌了出来。紧接着,烧红的烙铁也被按在了她的胳膊上,“滋啦”一声,皮肉烧焦的味道弥漫开来,钻心的疼痛让林默浑身抽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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