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干嘛要费劲去问。”曹浅猛的想起什么“你们长的一模一样啊。直接混进去不就好了。”
曹浅的话像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江自守的混沌，他低头看了看昏迷的另一个自己身上的那件相对干净的灰绿色上衣。和自己的同款外套。
也对。说不定这个现成的身份更好。反正脸也一样。“你说的有道理”江自守点点头。不再犹豫。立刻掀开自己的上衣。
“喂——等等。”曹浅没想到他的动作那么快。基本是说干就干。眼看着他的上衣就要脱下，一张略显普通的脸微微泛红，她马上转身“你不要在这脱。”
江自守已经把上衣脱了一半，闻言停下手“你认真的吗?我是男的啊。况且只是上衣而已。难道你没出门游过泳吗。”
可恶。曹浅脸上的红晕未消。心里忍不住想起刚才的一督，无论怎么看。江自守都是个难得的帅哥。只可惜。有女朋友了。她甩甩头，把思绪赶出去。我可不做小三。
江自守没有犹豫，他快速换完上衣。帮曹浅把另一个自己的身体拖到山坡背面隐蔽的一角岩缝里。看着那张几乎一模一样的脸。江自守一时心里百感交集。
“我过去了。”他压低声音对着守在洞口的曹浅“嗯……小心点?”
营地里的人没人对此有所察觉。篝火渐渐重新点燃。橘红色的火焰燃烧着。
陈源空正在继续给火堆里添柴。袁文正在收拾台上的烤肠。张言旭不时盯盯这个。盯盯那个。好像有心要找人聊点什么。但还没决定好。
但说起来。比起走路走的有点僵硬的江自守。还是一直在东张西望的张言旭要更加引人注意一点。
也包括对方的注意。张言旭和江自守在各自的方向的视线中不可避免的撞在了一起。
江自守低头躲过视线。张言旭却突然站起身，拿起几串刚刚烤好的烤肠递给江自守，眼神划过江自守比起之前略微脏污的裤脚。“这几天走了那么久。难免弄脏衣服啊。”
江自守回手揽住张言旭的肩，猛的按下他的头，低声说。“说人话。我知道你是自己人。不用说的那么奇怪。”
可笑。从上学时就认识的朋友。可能认不出另一个自己。但自己熟悉的朋友。居然能通过动作和习惯甚至那种熟悉的味道一眼就认出来。
杨长年一个人在森林里独自跋涉了很久。他也懒得去记什么时间。只是跟着自己的预感到处走。脚下的腐殖土厚实绵软。层层叠叠的枯枝叶在鞋底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像是森林里缓慢的呼吸。
就在他即将迈过一丛特别茂盛的羊齿蕨时，脚尖一顿。感觉上突然踢倒了一个坚固，有弧度的物体。和周围的触感完全不一样。
他停下脚步扒开落叶表层。一根惨白的。属于人类的前臂骨静静躺在那里。表面沾着湿泥。两段断裂茬口参差不齐，骨头已经有些风化。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暗淡的光泽。
杨长年的心一沉，但意外的没有太多惊恐，这森林里的怪事也不少。倒也显得见怪不怪了。他站起身目光锐利的寻找位置。以发现点为中心扫射四周，很快，他注意到了不远处地面上那个不自然的凹陷。走过去。一个狭窄的坑就暴露在眼前。
就是江自守和曹浅扒开过的那个。
很浅的坑洞里挤着两具人骨。塞的满满当当。扭曲挤压的叠放在一起。惨白的骨骼上。一两只细小的节肢动物在空隙中快速爬过。空洞的眼窝无神的朝向天空。
而在坑边散落的湿泥和碎叶上一张半掩埋的塑封卡片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他弯腰捡起，擦去污污渍。驾驶证，莫文，照片了。是一个一模一样的自己?
杨长年盯着照片看了足足十几秒，然后面无表情的把驾驶证塞进了自己的冲锋衣。他没有像正常人一样看见疑似自己的白骨尖叫。崩溃。甚至试图挖出更多。相反。他站起身。找来大量的枯枝叶和宽树叶，仔细费力的把那个浅坑重新盖住。
直到做完这一切，他拍了拍手,自言自语“没回要自己吓自己。反正这片森林发生什么也不奇怪。不过也别让别人看见。他们肯定会胡思乱想。”
紧接着他又想起了坑里那两具白骨。可能是因为掩埋的缘故。他有些时候会离白骨很近。他再往上面倒落叶时。看见一具白骨的盆骨要比另一具的要粗。膝盖也有些外翻。很符合自己看过的电视剧上的女性骨骼。所以另一位是女性?另一个自己和一位女孩子死在了一起?
那还不错。掩埋了坑洞，他继续往前走。林间的光线越发晦暗。树影拖的老长。像无数攫取的鬼手。
走着走着透过隐晦的树荫缝隙。他看见了一个熟悉的女人。
是曹浅。
她大约就在五六十米外一片相对开阔的林间空地上。背对着她，似乎被什么东西惊吓着。时而原地打转，时而抱头，对着空无一人的空地大喊大叫。远远的。杨长年只能看见她的动作和张开的手。
怎么回事?是幻觉吗?我的……还是她的?
杨长年这样想着。却也立刻决定先过去看看。不管怎么说也是他走了那么久以后遇到的第一个同伴。
然而就在他越走越近。就快要靠近曹浅时。树林后曹浅的身影就像是被擦掉的粉笔画，陡然模糊。变淡。随即彻底消失在空气中。没有声音,没有痕迹，就像是从未出现过。
杨长年眨了眨眼 沉默的看着眼前的空地，空气中只剩下随风飘扬的杂草和斑驳的树影在摇动。
就连脚印和移动的痕迹也没有。是幻觉?是类似于海市蜃楼一样的东西?还是我太想遇到同伴了?
他又看了眼空荡荡的地面。不再停留，加快脚步离开。又行了一段距离，眼前出现了一个微微隆起的小土坡，坡底有个被藤蔓半掩埋的天然岩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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