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领命。次日清晨,三组人分头入山。
……
墨青这组向西北方向探索。山路崎岖,腊月山风寒冽。走了约一个时辰,寻龙盘的指针忽然剧烈颤抖,玉石发出嗡鸣。
“这边!”墨青示意。
他们穿过一片枯木林,前方出现一道深涧。涧对面雾气弥漫,看不清景象。奇怪的是,这寒冬时节,涧边竟有野花开放,虽是些不知名的小花,但在这时节出现已属异常。
“墨先生,要过涧吗?”队员问。
墨青观察地形。深涧宽约三丈,下有激流,只有几根腐朽的独木桥相连。他拾起一块石头扔向对岸——石头飞入雾中,竟无声无息,连落地声都没听见。
“不对劲。”墨青皱眉,“这雾……太安静了。”
他取出随身携带的孔明灯(改良版,可载重一斤),点燃灯下的蜡烛,将灯放飞。孔明灯缓缓升空,飞向对岸。起初正常,但一触及雾气,灯焰骤然变绿,随即熄灭,灯体坠入雾中,同样无声。
“雾气有问题,可能……有毒,或含特殊物质。”墨青记下位置,“先标记,去汇合点。”
与此同时,赵云那组在东南方向发现了更奇特的景象——一片桃林,满树花开,蜂蝶飞舞,宛若春日。可桃林中央,却有一圈焦土,寸草不生,土壤呈暗红色,仿佛被火烧过。
赵云持罗盘走近焦土,玉石突然红光刺目。他急忙后退:“地气暴烈,不可靠近。”
“赵护卫,你看!”一个队员指向焦土边缘。
那里有几具动物尸骨——有野猪,有鹿,甚至还有一只老虎。尸骨完整,但皮肉全无,仿佛被什么吸干了。
“此地凶险。”赵云沉声道,“退后记录,不可久留。”
吕玲绮那组则遇到了“活”的地形。
他们沿着一条溪流上行,起初溪水清澈。但走着走着,溪流忽然改道——不是慢慢改道,而是前方的山壁竟缓缓移动,将溪流推向另一侧。
“山……山在动?”队员目瞪口呆。
吕玲绮仔细观察,发现不是整座山在动,而是地表一层岩石在缓慢位移,如同活物。她拔出长剑,插入岩缝——剑身竟被缓缓“吞”入,若不是及时拔出,剑都可能被吞没。
“这是……流沙岩?”她不确定。
寻龙盘在这里反应最剧烈,玉石不断变换颜色,指针疯狂旋转。
“标记地点,快走!”吕玲绮当机立断。
三组汇合时,已是午后。交换情报后,墨青面色凝重:“三处异常,都可能与鼎有关。但哪一处才是真正的入口?”
“或许……都是入口。”赵云沉思,“赵公说山谷是‘活’的,会不会……入口也不固定?”
“有道理。”墨青眼睛一亮,“九鼎封印地脉,地气流动本就会变化。可能每个异常点都是地脉节点,但真正的‘门’,只在特定时间、特定条件下开启。”
“那要等到何时?”
墨青抬头看天:“竹简记载,九鼎与星象相应。今夜是腊月十九,月相渐盈。我们观察一夜,看哪个异常点变化最大。”
众人返回赵家庄,向赵昱说明发现。赵昱听后,沉吟道:“诸位所说的三处,老朽都曾探访过。但每次去,景象皆有不同。那桃林,有时是焦土,有时是花海;那深涧,有时雾气全无,有时毒瘴弥漫;那流沙岩,更是变幻莫测。”
他顿了顿:“不过,老朽发现一个规律——每逢月圆之夜,山中异象最盛。明日便是腊月二十,月已近圆。或许……”
“明日入夜再探!”墨青决断。
当晚,墨青在房中研究竹简拓片,忽然发现一段之前忽略的文字:
“徐州鼎,镇东方青龙之位。鼎成之日,青龙精魄附焉。故鼎有灵,喜音律,恶杀伐。欲近鼎者,当以雅乐引之,以诚心感之,不可持兵戈,不可怀杀意。”
音律?墨青心中一动。他想起队伍中,恰好有一人会乐器——吕玲绮。她年少时学过琴,虽不精通,但能弹奏。
他立刻去找吕玲绮。听罢缘由,吕玲绮蹙眉:“我多年未弹,生疏了。而且……古琴未带。”
“无妨,庄中应有。”墨青去找赵昱。
赵昱果然有琴,而且是张古琴,名“松涛”,琴身斑驳,但音色清越。吕玲绮试弹几个音,点了点头:“可用。”
“只是……”她犹豫,“要弹什么曲子?雅乐繁多,哪首能引动鼎灵?”
这问题难住了众人。最后是赵云开口:“既是青龙之灵,或许……该弹与龙有关的古曲。”
“《龙翔操》?”吕玲绮想起一首古曲。
“试试看。”
吕玲绮调弦定音,闭目静心,而后玉指轻抚。琴声初起如溪流潺潺,渐转激越,似龙潜深渊;忽而高亢,如龙跃九天;终归平和,如龙翔云海。
琴声在静夜中传得很远。奇妙的是,琴音所至,院中草木似乎微微摇曳,仿佛在应和。
一曲终了,吕玲绮额角见汗。她许久未如此专注弹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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