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一口气,擦掉眼泪,眼神变得坚定:“北辰,我们不要从头开始。因为我们之间的一切——好的,坏的,甜的,苦的——都是我们的一部分。我们带着这些过去,一起走向未来。我答应你,不再说分开,不再逃避。你答应我,不再控制,不再独占。我们学着用正确的方式相爱,学着在爱中彼此成长。好吗?”
陆北辰看着她,看着她眼中的泪光和坚定,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温暖得几乎要将他融化。他点点头,声音哽咽:“好。”
简单的对话,却是他们之间最深刻的承诺。
夜更深了。窗外的灯火渐渐稀疏,城市进入了沉睡。病房里很安静,只有监测仪器规律的嘀嗒声,和两人轻浅的呼吸声。
林晚月重新趴在床边,但这次她没有睡,只是握着陆北辰的手,看着他。
“你睡吧。”她说,“我守着你。”
“你也睡。”陆北辰说,“你看起来很累。”
“我不累。”林晚月摇头,“我想看着你。”
陆北辰没有再劝。他闭上眼睛,但能感觉到她的目光,温柔而坚定地落在他脸上。这种感觉很奇妙——不是被监视,不是被控制,而是被守护,被珍视。
不知过了多久,陆北辰又睡着了。药物的作用,伤痛的消耗,还有心境的放松,让他陷入了深沉的睡眠。
林晚月依然醒着。她看着他安静的睡颜,看着他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看着他即使在睡梦中依然微微皱着的眉头。
她在想很多事情。
想母亲,想她此刻在哪里,是否安全,是否也在思念她。
想沈砚,想他那些真假难辨的话,想他背后的目的。
想“赤眼”组织,想他们对三岔河样本的执着,想他们对母亲的威胁。
想她自己的处境,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但她最想的,还是眼前这个男人。这个为她受了这么多伤,却依然选择用最温柔的方式爱她的男人。
窗外的风大了些,吹得梧桐树叶沙沙作响。林晚月起身,轻轻走到窗边,想关上窗户。
就在她伸手去拉窗框时,眼角的余光瞥见楼下庭院里的一个身影。
那人站在路灯的阴影里,身形高大,穿着深色风衣,戴着帽子,看不清脸。但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目光似乎正投向三楼这个病房的窗户。
林晚月的心猛地一跳。她迅速关好窗户,拉上窗帘,但留了一条缝隙,从缝隙里继续观察。
那人还在。不仅还在,他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微微抬起头。帽檐下,隐约能看到一张脸的轮廓——温文尔雅,戴着金丝边眼镜。
沈砚。
林晚月的呼吸停住了。他真的来了。在医院楼下,在这个深夜里,像个幽灵一样站在那里。
他要做什么?要上来?要见她?还是要对陆北辰不利?
她看了眼床上熟睡的陆北辰,又看了眼楼下那个身影,心中迅速思考对策。叫醒陆北辰?不,他需要休息。通知周建军?他应该就在附近。还是……自己下去面对沈砚?
就在她犹豫时,楼下的沈砚动了。他没有进医院大楼,而是转身,缓缓走向庭院深处,最终消失在梧桐树的阴影里。
他走了。没有上来,没有打扰,只是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然后离开。
像一场无声的警告,又像一次刻意的展示——我知道你在哪里,我知道他在哪里,但我暂时不会做什么。
林晚月站在窗边,透过窗帘的缝隙,看着沈砚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动。夜风吹过,梧桐树叶哗哗作响,像是在诉说着什么秘密。
她想起岩恩的话:“不要相信沈砚。他不是保护我们的人,他是把我们推向危险的人。”
想起母亲信中的警告:“等时机成熟,等危险过去。”
想起沈砚自己说的:“我需要你的帮助。”
到底谁在说谎?谁是朋友,谁是敌人?或者,在这个复杂的棋局里,根本没有纯粹的朋友和敌人,只有各自的立场和目的?
林晚月回到床边,重新坐下。陆北辰还在睡,呼吸平稳。她握着他的手,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心中渐渐有了决定。
她不能再被动等待,不能再被各方势力推着走。她必须主动出击,必须弄清楚真相,必须保护她想保护的人。
母亲,陆北辰,岩恩,还有那些像岩恩一样的孩子。
天亮时,周建军轻轻敲了敲门,推门进来。他手里提着保温桶,里面是热粥和小菜。
“一晚上没睡?”他看到林晚月的脸色,皱眉。
“睡不着。”林晚月说,“建军,楼下那个人,你看到了吗?”
周建军的表情严肃起来:“看到了。沈砚。他昨晚十一点左右来的,在楼下站了将近一个小时。我的人一直盯着他,但他只是站着,什么也没做。”
“他到底想干什么?”林晚月低声问。
“不知道。”周建军摇头,“但肯定没安好心。晚月,这里不安全了。陆北辰一能移动,我们就得马上转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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