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问题在于,这个John Smith的账户开在一家很小的、名不见经传的加勒比海银行。而且,沈砚的汇款每次都通过不同的中间银行转手,最后才到达那个账户。
这种操作太复杂了,不像正常的商业往来或个人汇款。
林晚月把这份记录拿给陆北辰看。他只看了一眼,眉头就皱了起来:“这是在洗钱。”
“洗钱?”
“嗯。”陆北辰指着那些中间银行的名称,“这些银行都在金融监管比较宽松的国家和地区。资金通过它们转手,很难追踪最终流向。而且这个收款人名字——John Smith,太常见了,很可能是假名。”
林晚月的心沉了下去:“沈砚为什么要洗钱?”
“可能有几种原因。”陆北辰分析道,“第一,他的钱来路不正,需要洗干净才能使用;第二,他在转移资产,准备跑路;第三……他在资助某个不能见光的组织或个人。”
两人对视一眼,都想到了同一个名字——“赤眼”组织。
林晚月继续翻看其他资料。在沈砚的行程记录中,她发现了一个规律:每隔三个月,沈砚就会去一次香港或新加坡,每次停留三到五天,名义上是“商务考察”或“会友”,但具体行程不详。
而在这些出行前后,总会有一些奇怪的资金流动——有时是大额现金提取,有时是购买贵金属,有时是投资一些看起来毫无前景的项目。
“这些项目,”陆北辰指着其中一份投资协议,“都是空壳公司。注册地在开曼群岛或英属维尔京群岛,没有实际业务,只有资金往来。”
他抬起头,看着林晚月:“沈砚在通过这些公司转移资产,很可能……是在为‘赤眼’组织洗钱或提供资金。”
林晚月感到一阵恶心。她想起沈砚在永嘉路那栋老洋房里温和儒雅的样子,想起他说“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护你们母女”时的诚恳表情,想起他书房里那些看似真实的信件和笔记。
如果这一切都是表演,那沈砚的演技也太好了。
“我们还需要更多证据。”陆北辰说,“这些资料虽然可疑,但还不能完全证明沈砚与‘赤眼’组织有直接关系。”
就在这时,周建军来了。他脸色凝重,手里拿着一个信封。
“刚收到的。”他把信封递给林晚月,“从福贡寄来的,寄件人是……岩恩。”
林晚月的心跳加快了。她快速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张粗糙的土纸,上面用铅笔歪歪扭扭地写着几行字:
“林姐姐:
素心阿姨回来了。她说有很重要的事要告诉你,但不能来这里,太危险。她让我告诉你一个地方:三岔河上游,月亮湾,老榕树下。明天中午,她在那里等你。
一定要一个人来,不要告诉任何人,特别是沈叔叔。
小心。
岩恩”
林晚月看完信,手开始发抖。母亲回来了。她要在三岔河见她,而且特别叮嘱不要告诉沈砚。
这证实了她的怀疑——沈砚确实不可信。
“你打算怎么办?”陆北辰问,声音很平静,但林晚月能听出其中的担忧。
“我要去。”林晚月毫不犹豫,“我要见我母亲,我要知道真相。”
“但那里可能很危险。”周建军说,“‘赤眼’组织的人可能还在附近活动。而且,你怎么确定这封信真的是岩恩写的?万一是陷阱呢?”
林晚月看着信上的字迹。那确实像是孩子的笔迹,歪歪扭扭,有些字还写错了。而且,信里提到了“月亮湾”——那是母亲留下的坐标附近的一个地方,如果不是真正知道内情的人,不会知道这个名字。
“我相信这是真的。”她说,“但我们会做好准备。”
她看向陆北辰:“你留在这里,继续养伤。建军,你带几个人,暗中保护我。但不要靠得太近,我母亲说只能我一个人去。”
“不行。”陆北辰立刻反对,“太危险了。我跟你一起去。”
“你的伤还没好,不能长途奔波。”林晚月摇头,“而且,我母亲特意说要我一个人去。如果她看到有别人,可能就不会出现了。”
陆北辰还想说什么,但林晚月握住了他的手:“北辰,相信我。我会小心的。而且,我有你给我的信号发射器,如果有危险,我会立刻求救。”
她从贴身口袋里拿出那个钢笔大小的金属管——这是沈砚给她的,但现在,她打算用它来防备沈砚。
陆北辰看着她坚定的眼神,最终叹了口气:“好吧。但你要答应我,一定要小心,一有不对马上撤退。见到你母亲后,尽快离开,不要久留。”
“我答应你。”
周建军开始安排。他联系了在云南的人手,调派了几名可靠的人提前进入三岔河区域侦查。同时,他准备了一辆越野车,计划第二天一早就出发。
“从成都到三岔河,开车要十个小时左右。”周建军说,“我们凌晨四点出发,下午两点前能到。你在月亮湾见你母亲,我们的人在附近警戒。不管见没见到,一小时后必须撤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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