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显是个陷阱。
“不能去。”陆北辰立刻说。
“但这是我们接近核心证据的最好机会。”林晚月看着地图,“李文斌手里一定有账本,有合同,有能够直接证明盛昌集团洗钱的证据。”
“太危险了。”
“所以要做好万全的准备。”林晚月说,“我们可以将计就计。李文斌以为他设了陷阱,实际上,我们在那里设下更大的陷阱。”
她看向周建军:“道观周围的地形能搞清楚吗?”
“已经搞清楚了。”周建军调出卫星地图和航拍照片,“道观在一个半山腰的平台上,只有一条路上下。周围是密林和悬崖。我们的人可以提前埋伏在树林里,但距离道观至少一百米,再近就会被发现。”
“够了。”林晚月开始制定计划,“我去见李文斌,身上带窃听器和定位器。你们在树林里待命。如果情况正常,我们拿到证据就撤。如果情况异常……”
她看向陆北辰:“你决定什么时候动手。”
陆北辰沉默了很久。他知道自己应该阻止,但他更知道,这是唯一的机会。
“好。”他最终说,“但我要在树林里。距离你最近的位置。”
见面时间定在两天后的午夜。这个时间点很诡异,但也更符合李文斌“做贼心虚”的心态。
出发前,林晚月做了充分准备。她在内衣里缝了微型窃听器和定位器,鞋子里藏了麻醉针,手腕上的手表是改装过的,可以发射求救信号。陆北辰和周建军反复检查了所有设备,确保万无一失。
“记住,”陆北辰最后交代,“一旦有危险,立刻发射信号。不要犹豫,不要想着‘再等等’。你的安全,比任何证据都重要。”
“我知道。”林晚月抱了抱他,“等我回来。”
深夜十一点,车子驶出成都市区,朝着青城山方向开去。林晚月独自开车,陆北辰和周建军带人提前两小时出发,已经在山上埋伏。
山路漆黑,只有车灯切割出有限的光明。两旁是茂密的树林,在夜风中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无数窃窃私语。
林晚月握紧方向盘,手心微微出汗。她想起重生前的自己,那个软弱、依赖、最终惨死的林晚月。那时的她绝对不敢在深夜独自开车进山,更不敢去赴这样一个危险的约会。
但现在的她敢。
因为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战。
车子抵达山脚,前方的路变得狭窄颠簸。林晚月把车停在一个隐蔽处,换上登山鞋,背上背包,开始徒步上山。
夜很静,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和呼吸。手电筒的光柱在黑暗中晃动,照亮脚下的石阶和两旁张牙舞爪的树影。远处传来不知名鸟类的叫声,凄厉而悠长。
一个小时后,她看到了那个道观。
那是一座破败的建筑,隐在半山腰的树林中。围墙坍塌了一半,门楼倾斜,屋顶长满了荒草。只有正殿还勉强完整,从窗户缝隙里透出微弱的光——应该是蜡烛或油灯。
林晚月站在道观外的空地上,深吸一口气,然后推开了虚掩的大门。
院子里的荒草齐膝高,在夜风中摇曳。正殿的门开着,里面点着几支蜡烛,光影跳动。一个人背对着门,站在神像前。
“李总监?”林晚月试探地问。
那人转过身。确实是李文斌,照片上那个斯文的中年男人,但此刻他脸色苍白,眼窝深陷,看起来像几天没睡了。
“林总果然守时。”他的声音沙哑。
“你要的证据。”林晚月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里面是她女儿的最新照片和一段录音——女孩在电话里说“爸爸,我没事,有叔叔保护我”。
李文斌接过信封,手在颤抖。他看了看照片,听了录音,眼泪涌了出来。
“谢谢……”他哽咽着说,“我女儿……她还好吗?”
“她很好。”林晚月说,“现在,该你履行承诺了。”
李文斌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厚厚的笔记本和一个U盘:“这是盛昌集团过去五年的秘密账本,所有通过我们洗钱的记录都在里面。U盘里是合同扫描件、邮件往来、还有一些录音。”
林晚月接过,快速翻看笔记本。里面的记录触目惊心——一笔笔巨额资金通过复杂路径流向境外,一桩桩非法交易被伪装成正常商业往来,一个个官员的名字后面标注着受贿金额。
“这些足够吗?”李文斌问。
“足够了。”林晚月把东西收好,“你可以走了。我们会安排你和女儿团聚,新的身份,新的生活。”
李文斌却没有动。他看着林晚月,眼神复杂:“林总,你……你快走。”
林晚月的心一沉:“什么?”
“这是个陷阱。”李文斌的声音低了下去,“他们让我引你来,答应事成之后放我和女儿走。但我刚才接到消息……我女儿……已经被他们控制起来了。”
他忽然提高声音:“你快走!他们的人就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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