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昊眼神凝重到了极点,体内至阳气血微微流转,抵御着那无孔不入的阴寒怨念侵蚀。他终于亲眼见到了巫咸氏压箱底的手段,这种直接攻击神魂的方式,确实防不胜防,对绝大多数武者都是致命的威胁。他必须尽快找到应对之法。
李岩面色沉肃,横拳的厚土之意在体内缓慢运转,帮助稳定心神。他同样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这种敌人,如何防御?如何近身?
鬼方幽骸的黑袍微微拂动,兜帽下的阴影似乎正注视着那蛊雕邪影,不知在想什么。
苗小蛮早已收起了轻松的表情,小脸紧绷,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衣角。她的虫蛇再多,面对这种无形无质、专攻神魂的邪物,又能发挥几成作用?
中年执事眉头紧锁,死死盯着擂台。按照规则,只要石岗没有认输、没有昏迷、没有跌落擂台,比赛就未结束。但看石岗的状态,显然已丧失反抗能力,且正在承受极大的痛苦与风险。他暗中凝聚灵力,随时准备介入。
时间,在石岗痛苦的嘶吼与众人压抑的呼吸中,缓慢流逝。
每一息,都像是漫长的煎熬。
终于,石岗的挣扎越来越弱,嘶吼声变成了无意识的呻吟,抱住头颅的双手也无力地滑落。他双目涣散,瞳孔放大,口角流出混杂着血丝的白沫,身体开始间歇性地抽搐。他的精神世界,已在蛊雕邪影的持续侵蚀下,濒临崩溃。
中年执事不再犹豫,身形一闪,已至擂台中央。他双手结印,一道清蒙蒙的、充满中正平和气息的光罩瞬间落下,将石岗笼罩其中,隔绝了蛊雕邪影的怨气侵蚀。同时,他屈指一弹,一道凝练的指风射向那蛊雕邪影,并非攻击,而是蕴含震慑与驱逐之意的灵力波动。
邪影被这突如其来的中正灵力干扰,发出一声不满的嘶鸣,形体微微波动,对石岗的侵蚀暂时中断。
蚩屠闷哼一声,邪影受扰,他也受到反噬,又喷出一口黑血,气息更是衰败。他死死盯着执事,眼中满是不甘与暴戾,但终究不敢对执事出手,艰难地维持着手印,缓缓将邪影收回。那邪影化作一道黑气,重新没入他胸前黯淡的图腾之中。
场中那令人灵魂战栗的阴寒与怨念,这才缓缓散去。
中年执事迅速检查了一下石岗的状态,眉头紧锁。石岗神魂受损严重,虽未彻底崩溃,但已意识涣散,短期内绝无再战之力,甚至可能留下永久性的隐患。他抬头,沉声宣布,声音传遍全场:
“燧石部石岗,神魂遭受重创,丧失战力。”
“巫咸蚩屠,胜!”
话音落下,擂台上下,依旧寂静。
蚩屠挣扎着,用仅存的右手撑地,缓缓站了起来。他左臂软垂,右腿微瘸,浑身浴血,气息奄奄,仿佛风中残烛,随时可能倒下。
但他就那样站着,漆黑如漩涡的眼睛缓缓扫过台下每一张面孔,最后落在张昊身上,咧开嘴,露出被鲜血染红的牙齿,扯出一个无比狰狞、疯狂的笑容。
“还有谁……”
他的声音嘶哑虚弱,却带着一种刻骨的怨毒与挑衅,在寂静的祭坛上清晰可闻。
“……想试试……魂飞魄散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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