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南宫烬点头,“无论他选择哪一条,对我们而言,都是机会。若他内讧巴图,我们可坐收渔利,或趁机解云州之围。若他按兵不动或想反埋伏,其军心已乱,部署已变,我们便可寻其破绽,或强攻,或设伏,主动权便回到了我们手中。而且,此举无需真的水淹三军,不会造成过多无辜伤亡(下游百姓早已被赤狼部掳掠或驱散),也算仁道。”
帐内众将听完,无不露出振奋之色。王爷和王妃此计,虚实结合,攻心为上,直指敌军要害!既避免了硬碰硬的野战风险,又可能引发敌军内乱,一举数得!
“王爷,王妃,此计大妙!”老将军抚掌赞叹,“只是,派往黑水河上游的小队,需得胆大心细,行动迅捷,且要能制造出足够大的声势,瞒过赤狼部探子。另外,散布谣言之事,也需周密安排,务必让谣言以‘巧合’的方式,传入兀术耳中。”
“此事,交给墨夜和阿蛮去办。”南宫烬看向两人,“墨夜,你带‘影卫’精锐,及部分擅长山地、潜行的士兵,携带所需物资,连夜出发,潜入黑水河上游‘鬼见愁’峡谷。不必真的掘堤,但要做出大规模施工的假象,多布疑阵,多竖旗帜,夜间可点燃篝火,制造声响。若遇小股赤狼部游骑,尽量生擒,放走一两个回去报信即可。”
“属下领命!”墨夜肃然应下。
“阿蛮,你带人,混入被赤狼部掳掠的百姓或商队之中,伺机接近黑水河大营或云州外围。将‘巴图勾结朝廷,欲水淹兀术’的谣言,用草原各部都能听懂的方式散播出去。记住,要自然,最好是让兀术的心腹‘偶然’听到。”南宫烬吩咐。
“是!王爷放心,属下晓得如何做!”阿蛮眼中闪着精光。
“其余各部,”南宫烬站起身,目光扫过众将,“加紧操练,检查军械,保养马匹。对外放出风声,就说我军因落鹰峡小胜,轻敌冒进,欲直扑云州,与巴图决战。粮草辎重,可稍显散乱,做出急迫之态。我们要给兀术和巴图一种错觉——我军已中其诱敌之计,正一头撞向他们设下的陷阱!”
“遵命!”众将齐声应诺,士气高昂。
计议已定,众人分头准备。南宫烬又对苏清颜道:“清颜,还需你调配一些药物。要那种能让人轻微腹泻、头晕,但不会致命,且症状与惊吓、水土不服相似的药物。量不需多,但要能混入水源或食物,不易被察觉。”
苏清颜略一思索,便明白了他的用意——这是要进一步加强兀术军的混乱与猜疑。她点头:“好,我今晚便配出来。另外,我还会准备一些解毒避瘴、防治疫病的药物,大军越靠近云州,越需提防赤狼部用毒或疫病之法。”
“有劳你了。”南宫烬握住她的手,眼中满是信任与柔情。
接下来几日,北征大军按照计划,摆出一副急不可耐、直扑云州的架势,行军速度似乎加快,但军容却不如之前严整。而墨夜与阿蛮,则带着各自的任务,如同两支利箭,悄无声息地射向了黑水河方向。
五日后,黑水河畔,兀术大营。
“报——!大将军,上游‘鬼见愁’峡谷发现大量周军旗帜!夜间火光通明,似有大批人马在挖掘河道,堵塞峡谷!”一名浑身湿透、面带惊恐的游骑哨探连滚爬爬地冲进大帐。
“什么?!”正在大口喝酒的兀术猛地站起,将手中银碗砸在地上,酒液四溅,“周军想水淹我大营?!他们何时摸到上游去的?守峡谷的人呢?都是死人吗?!”
“大……大将军,峡谷险峻,我们的人只在河岸巡逻,未曾深入……周军似乎是从山间小径绕过去的……人数不详,但旗帜很多,动静很大……”哨探颤声道。
兀术脸色阴沉,在帐内踱步。水攻?周军竟如此狠毒?不,不对!巴图那个老东西,一直把他放在这黑水河,说是精锐预备,实则就是让他远离主战场,怕他抢功!现在周军主力明明在往云州去,却分兵去上游挖河道?这不合常理!除非……
就在这时,又一名心腹将领匆匆入帐,脸色古怪,低声道:“大将军,末将刚才抓到两个从云州那边逃过来的牧民,他们说……说大首领巴图,好像暗中与周军有往来,约定以水淹黑水河为号,前后夹击,吞并大将军您的部队……”
“放屁!”兀术勃然大怒,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桌案,“巴图他敢?!老子为他出生入死,他竟敢勾结周狗害我?!”
然而,暴怒之后,疑心却如同毒草般疯狂滋生。巴图最近对他确实多有防备,将他调来这看似重要、实则偏远的黑水河。周军主力直扑云州,却分兵去上游,动作还如此大张旗鼓,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这太像是故意做给他看的了!难道真是巴图与周军的苦肉计?想借周军之手除掉他,再吞并他的部众?
“传令下去!”兀术眼中凶光闪烁,咬牙道,“全军戒备,加强巡逻,尤其是上游方向!再派一队精锐,给我摸上去,看看周军到底在搞什么鬼!另外,给云州大营传信,问问巴图,上游周军是怎么回事?他为何不派兵拦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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