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烬与云鹤的联手,效率惊人。在“影卫”的明查暗访与“云氏药行”遍布市井的消息网络双重发力下,关于“弯月木牌”和异常药材流向的线索,如同滚雪球般,越来越多,渐渐勾勒出“暗月”组织在京城活动的一幅模糊却日益清晰的图景。
墨夜亲自带人,昼夜监视那几家曾接到“奇怪订单”的药堂,并跟踪了几批可疑的药材运送。最终,这些药材大多流向了城西一处位置偏僻、但占地颇广、名为“墨竹苑”的宅院。此宅院主人登记在册的,是一位常年在外经商、极少回京的南方富商,背景看似清白。然而,“影卫”的潜伏观察却发现,这“墨竹苑”戒备外松内紧,常有行踪诡秘、身手矫健之人出入,且内里似乎设有地下工坊,夜间常有奇异的药味和轻微的金铁敲击声传出。
云鹤则利用药行渠道,从几家与“暗月”有过交易的药堂掌柜口中,套出了更多细节。比如,前来交易之人虽然掩饰身份,但口音并非纯正官话,略带西南边陲腔调;他们对药材的了解极为专业,甚至能指出某些极其细微的炮制瑕疵;交易时极为谨慎,往往分多次、小批量进行,且取货地点时常变更。云鹤还从一个与自家有生意往来的西域香料商处,无意中得知,近段时间,有一伙神秘人,在暗中高价收购一种名为“幻梦砂”的西域奇物,此物少量使用有安神之效,但过量或混合特定药物,可致人产生幻觉,心神受制。而这伙人联络时,似乎也出示过类似弯月的信物。
“墨竹苑”、“幻梦砂”、西南口音、专业用毒知识、对“蛊神令”相关符文的兴趣(从镇纸符文推断)、以及长期、隐秘地对皇帝下毒……所有的线索,都隐隐指向一个可能——“暗月”组织的大本营,或其设在京城的重要据点,就是“墨竹苑”!而他们的目的,绝不仅仅是为皇帝下毒,恐怕还在策划着更大的阴谋,可能涉及操控人心、制造混乱,甚至……某种邪恶的仪式或颠覆活动!
“不能再等了。”南宫烬在汇总了所有情报后,面色冷峻,对云鹤、墨夜、阿蛮等人沉声道,“‘暗月’在京城的活动日益频繁,且目标不明。陛下虽在清颜调理下,毒性暂缓,但未根除,需‘九转还魂草’等主药方能彻底解毒,时间拖得越久,变数越大。且敌在暗,我在明,我们这般查下去,迟早会被他们察觉,反而可能逼得他们铤而走险,提前发动。必须主动出击,打乱他们的部署,逼他们现身!”
“王爷是想……对‘墨竹苑’动手?”云鹤沉吟道,“只是,我们目前掌握的,多为间接证据。强攻固然可拿下,但若其内并无决定性罪证,或主犯狡兔三窟,未能一网打尽,反会授人以柄,让幕后真正的主使隐匿更深。且‘墨竹苑’地处京城,一旦发生激烈冲突,必会惊动朝廷,引来不必要的关注与猜疑。”
“强攻自然不妥。”南宫烬眼中寒光闪烁,“但我们可以……引蛇出洞,逼他们自己跳出来,在更合适的地方,将他们一网打尽!”
“王爷有何妙计?”墨夜问。
南宫烬走到书案前,摊开一张京城及周边地形图,手指点在一处:“城西,乱葬岗。”
众人闻言,皆是一怔。乱葬岗?那是埋葬无主尸骸、处决犯人的荒僻之地,白日都少有人烟,夜间更是鬼气森森。
“据墨夜回报,‘墨竹苑’近期除了购进药材,似乎还在暗中搜集一些……与尸体、坟土相关的东西,虽然隐秘,但逃不过我们安插在棺材铺、义庄眼线的注意。”南宫烬缓缓道,“结合他们收购‘幻梦砂’,以及对南疆邪术的可能掌握……我怀疑,他们可能在准备某种需要特殊地点、特殊‘材料’的邪恶仪式或毒术试验。乱葬岗,阴气最重,尸骸无数,正是进行此类勾当的绝佳场所。”
云鹤若有所思:“王爷是想……制造一个他们无法拒绝的‘诱饵’,将他们引到乱葬岗,然后设伏围歼?”
“不错。”南宫烬点头,“这‘诱饵’,必须足够诱人,且与他们当前最迫切的需求相关。”
苏清颜一直安静地听着,此时忽然开口:“王爷,可是想用……‘蛊神令’?”
南宫烬看向妻子,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与温柔:“知我者,清颜也。‘暗月’组织对‘蛊神令’及相关秘密志在必得,我们在江南时放出‘西南异宝’的传闻,便已引起了他们的注意。如今,我们回到京城,他们必然更加确信‘蛊神令’就在我们手中。若此时,有消息传出,说‘蛊神令’的线索,指向城西乱葬岗一处前朝古墓,墓中不仅有令牌,更有解读令牌奥秘、乃至获得无上力量的‘秘典’……你们说,他们会不会动心?”
“妙计!”云鹤抚掌,眼中精光一闪,“此计虚实结合。‘蛊神令’确实存在,他们也确信在王爷手中,但王爷从未对外展示,其具体形态、功能皆是谜团。我们放出消息,说令牌线索在乱葬岗古墓,他们纵有疑虑,也必会派人查探。而乱葬岗地形复杂,易于设伏,且远离民居,一旦动手,可最大程度减少波及。只是……这消息如何放出,才能显得自然,不露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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