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宸认真记下,眼中闪烁着思考的光芒。
除了父母的教导,景和帝也时常以“伯父”兼“前任”的身份,与南宫宸进行非正式的交流。他会分享自己继位以来的成功与失误,剖析朝中各方势力的微妙关系,讲解处理具体政务时的权衡与考量。这种近乎“口传心授”的经验传递,对南宫宸而言,是极为宝贵的财富。而云鹤先生广博的见闻、对经济民生的独到见解,以及偶尔提及的海外风物、奇闻异事,则极大地丰富了南宫宸的视野,让他明白大周之外,天地广阔,促使他思考更宏大、更长远的国家战略。
在这样全方位、多层次、理论与实践紧密结合的培养下,南宫宸飞速成长。他不仅熟读经史,精通策论,对军事、经济、民生、律法皆有涉猎,更难得的是,他性格沉稳而不失仁厚,思虑周密而能明辨是非,既有上位者的决断力,又能体察下情,心怀悲悯。其见识、气度、能力,远超同龄人,甚至让许多浸淫官场多年的老臣都暗自心折,私下感叹“皇太孙肖父,更肖母,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实乃大周之福”。
数年后,当南宫宸年满十八,正式加冠,开始以皇太孙身份参与朝政,协理部分政务时,其表现更是让人眼前一亮。他提出的关于整顿吏治、鼓励农桑、改进税制、加强边防的条陈,既切中时弊,又考虑周详,推行下去,往往能收实效。更难能可贵的是,他处事公允,不偏不倚,既能听取各方意见,又有自己的主见,对贪腐渎职者毫不姑息,对实干清廉者大力提拔,很快便在朝中树立了威望,也得到了景和帝的完全信任与放权。
时光荏苒,又过了数年。景和帝的身体,在苏清颜的精心调理下,虽无大碍,但早年损耗终究难复,精力渐有不济。而皇太孙南宫宸,已完全成长起来,羽翼丰满,德才兼备,深得人心。满朝文武,天下百姓,皆对其寄予厚望。
景和二十年春,一场不大不小的风寒之后,景和帝深感力不从心,在一次与南宫烬的深谈后,做出了最后的决定。
是年秋,景和帝南宫琪下诏,以“静养龙体,颐养天年”为由,正式禅位于皇太孙南宫宸。自己退居太上皇,移居西苑(皇宫别苑)颐养。
禅位大典,庄严隆重。南宫宸在文武百官、万民见证下,于太庙祭告天地祖宗,于奉天殿登基为帝,改元“永昌”,寓意“国祚永续,百姓安康”。追封已故皇祖母(先帝皇后)为太后,尊景和帝为太上皇,尊生父镇北王南宫烬为“安国王”(取“安定国家”之意,位在诸王之上,享超品俸禄,见君不拜),尊生母苏清颜为“安国夫人”(同享超品尊荣),仍以“父皇”、“母妃”称之,以示孝道不忘本。
新帝登基,气象一新。年轻的永昌帝南宫宸,在父母多年的悉心教导与自身勤勉之下,早已胸有丘壑。他登基后,首先稳定朝局,安抚老臣,同时大力提拔了一批在地方或朝中有实绩、有才干的年轻官员,逐步完成了权力的平稳过渡与新老交替。
紧接着,一系列在南宫烬与苏清颜教导下、早已酝酿成熟的新政,以雷霆万钧之势,有条不紊地推行开来:
整顿吏治,修订《大周律》,细化官员考核与监察制度,严惩贪腐,倡导清廉。设立“廉政司”,独立于六部,专司监察百官,直奏天子。
轻徭薄赋,与民休息。永昌帝深知民间疾苦,登基之初便下诏减免受灾地区赋税,鼓励垦荒,兴修水利,推广新式农具与高产作物(部分由苏清颜“无意”中“发现”或改良)。同时,由朝廷主导,在苏清颜原有“慈安堂”、“义塾”基础上,推广建立覆盖更广的“惠民药局”与“官办学堂”,并鼓励民间绅商捐资助学、助医。
发展工商,繁荣贸易。降低商税,简化通关手续,鼓励手工业与商业发展。在边境稳妥推进“互市”,加强与周边部族的贸易往来。同时,有限度地支持、规范海外贸易,设立“市舶司”加强管理,既增加国库收入,又引进海外物产与技术。
强军固边,但不轻启战端。优化军制,提高边军待遇,改良军械(在苏清颜“有限”指导下,火药的应用更加规范化、更具威力,但严格保密),加强训练。对周边部族,采取“羁縻”与“震慑”相结合的策略,以强大的国力与军力为后盾,以互市、和亲(非强迫)、册封等手段进行安抚与分化,力求边境长治久安。
重视格物,鼓励实学。永昌帝深受母亲影响,深知“格物致知”的重要性。他在科举中增设“明算”、“工物”等实用科目,提高工匠地位,设立“将作院”吸纳能工巧匠,专门研究改良农具、器械、水利等。苏清颜的那些“杂学”(如基础算术、物理、化学原理,农业知识,基础医学等),也被有选择地、以恰当的方式,融入官学教材或通过“惠民药局”、“官办学堂”进行传播,虽未引起科技革命,却切实推动了大周在农业、手工业、医学等方面的进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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