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影契约悬浮于空,古老的文字流转着神秘的光辉,如同无声的拷问,烙印在每一位幸存者的心头。是选择背负沉重的责任,换取那可能通向无上力量、却也意味着无尽风险的“星核碎片”?还是选择明哲保身,放弃这烫手山芋,但或许也与一场天大的机缘失之交臂?
短暂的沉默,被一声轻笑打破。玉罗刹把玩着翠玉笛,眼波流转,扫过那光影契约,又掠过神色各异的众人,最终落在玄诚子与叶清尘身上,声音酥媚依旧,却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冷。
“咯咯,真是好大一顶帽子,好重的一副担子呢。”她红唇微启,“守护一界?平衡之道?与这破地方因果相连,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听起来倒像是要把人绑死在这里,做那劳什子的‘牢头’。”
她莲步轻移,靠近那悬浮的光影契约,仔细打量,仿佛在欣赏一件精美的艺术品,语气却越发轻慢:“这契约,啧啧,条件倒是苛刻。主誓者也就罢了,那九位‘辅誓者’,看似分担,实则也是枷锁,行动怕是也要受这‘星核’制约,平白多了许多束缚。我玄阴教逍遥自在惯了,可受不得这个。”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叶清尘、墨离、慕容婉、拓跋宏,乃至苦竹和尚,笑意更深,却无半分暖意:“依我看,诸位名门正派的高徒,心怀天下的道长,慈悲为怀的大师,倒是正适合这‘守护苍生’的重任。不如,这主誓者与辅誓者之位,就由你们分了去?我嘛,对这晶石虽有几分好奇,但对这劳什子契约,可是敬谢不敏。”
她这话说得漂亮,看似退出争夺,实则是以退为进,既撇清了自身与这“麻烦”的关系,又将难题和可能的责任,彻底抛给了在场的“正道”人士,更隐隐有挑拨离间、坐山观虎斗之意。玄阴教行事,向来只问利益,不择手段,这“守护”之责,显然不符合他们的教义与利益。
玉罗刹话音一落,场中气氛更加微妙。她的话虽然不中听,却也道出了部分人的心声。尤其是那些小门派、独行客出身的幸存者,他们闯荡江湖,求的是快意恩仇、逍遥自在,或是出人头地、光耀门楣,谁愿意被一纸不知所谓的“契约”绑定在一个充满危险、与世隔绝(目前看来)的秘境里,去守护什么“平衡”,对抗什么“暗影侵蚀”?即便有“星核”之力诱惑,但这代价,未免太大了。
当即,便有数人交换眼色,默默后退了几步,表明态度。那“断魂刀”刘莽更是粗声粗气道:“圣女所言极是!老子闯荡江湖,图的是个痛快!这劳什子守护,谁爱干谁干去!老子不要这晶石也罢!” 他虽鲁莽,却也看得清形势,知道以自己的实力,根本没资格争夺核心,不如早早撇清,或许还能在别处捞点好处。
一时间,表示无意签署契约、放弃争夺“星核碎片”的人,竟占了幸存者的大半。他们虽然对晶石眼热,但更惜命,也更不愿被束缚。此刻退出,既能避免成为众矢之的,也能观望后续发展,说不定能捡点别的便宜。
剩下的,便是叶清尘、玄诚子、墨离、慕容婉、拓跋宏、苦竹,以及少数几个或心怀大义、或野心勃勃、或另有打算,尚未明确表态之人。气氛并未因退出者众而缓和,反而更加凝重。因为真正的角逐,将在剩下的这些人中展开。
叶清尘看了玉罗刹一眼,对此女的机心与狠辣早有领教,对她的退出并不意外,甚至乐见其成。少了玄阴教这个变数,局面或许能更清晰一些。他将目光重新投向光影契约,沉声道:“玉罗刹道友既然无意,我等亦不勉强。此契约事关重大,确需慎重。晚辈以为,正如前辈(曦)所言,‘平衡之道,存乎一心’。我等既蒙前辈赐下传承,又联手破阵,得知此界秘辛,于情于理,皆不能置身事外。这守护之责,纵然艰难,亦当有人承担。”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玄诚子、墨离等人,继续道:“至于由谁来承担,如何承担,正可依前辈所设‘主誓’、‘辅誓’之制,共同商议。主誓者,需德才兼备,心怀苍生,能真正明悟‘平衡’之要,且有足够能力运用‘星核’,稳定此界。辅誓者,亦需品行端正,各有所长,可辅助主誓者,亦可互相监督制衡。如此,方能不负前辈所托,亦不违此界‘平衡’之道。”
他这番话,既表明了愿意承担责任的态度,又提出了具体的解决思路,并且将“主誓者”的标准定得颇高(德才兼备、心怀苍生、明悟平衡、能力足够),无形中为自己争取了有利位置,也堵住了一些实力或许足够、但品行或理念可能不符之人的路。比如,玄阴教若想掺和,光“心怀苍生”这一条,玉罗刹就过不了关。
玄诚子微微颔首,接口道:“叶少侠所言甚是。此非一人一派之私事,关乎此界安危,甚至可能牵连外界。贫道蒙前辈赐予星图,略知此界运转之妙,监察‘裂隙’之法。愿以道心立誓,若得诸位信任,可暂居‘辅誓’之位,协助主誓者监察裂隙,推演天机,稳定封印。至于主誓者……” 他看向叶清尘,又看了看墨离、苦竹等人,缓缓道,“需得众人信服,且能真正得到‘星核’认可方妥。不如,先由有意承担此责者,依次上前,以手触此契约,看能否引动契约回应,再做定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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