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法在排斥。
我伸手去拉楚珩,他却用力推开我。那一瞬,他眼中闪过一丝极深的痛楚,像是挣脱某种束缚,才说出那句话。可现在,束缚回来了。
“走!”他喊,声音已经变调。
我未动。
他嘴角溢血,身体被一股无形之力拉扯,向后飞去。我冲上前,只抓到一片衣角,随即被一股巨力弹开,背部重重撞上岩壁。碎石落下,砸在肩头,我顾不上疼,抬眼看去——楚珩的身影已在扭曲的空间中模糊,最终随最后一道雷光消散,不见踪影。
我喘息着,滑坐在地。
识海中残音尚未平复,三句警告来回震荡。我闭眼调息,手指无意识探入怀中,想确认骨牌是否还在。
指尖触到的,却是一张折叠的纸。
我愣住。
慢慢将它取出。
半张阵图,边缘参差,像是被人从完整图纸上硬撕下来的。纸面泛黄,沾着干涸的血迹,右下角还留着半个指印。我摊开它,借着微弱雷光细看——绘的是书房布局,案几、书架、屏风、挂画,位置清晰。第三幅画悬于东墙,画框略歪,下方压着一块镇纸。
和楚珩说的一模一样。
我盯着那幅画的位置,指尖轻轻抚过纸面。这图不该在我身上。我从未碰过他,也未接过任何东西。是他在被弹出前,用某种方式塞进来的?可阵法排斥之力极强,连气息都能撕碎,怎么可能藏住一张纸?
除非……
这张图,本就是阵法允许存在的。
我缓缓合拢手掌,将阵图攥紧。纸张边缘割得掌心发疼。楚珩没说完的话卡在喉咙里,像一根鱼刺。他说“第三幅画后面”,后面是什么?密室?机关?还是另一张图?
我慢慢站起身,靠在岩壁上缓了片刻。背上伤口火辣,黑水浸入裂口,疼得更甚。我撕下袍角一角,草草包扎。目光扫过洼地中央的雷兽遗骸,它胸口的骨牌已沉回泥中,符文熄灭,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白蘅仍昏睡在远处,一动未动。
我走向她,蹲下身探其鼻息,尚存。没有救她的打算。她体内有操控之术,非我能解。况且,她醒来后,未必还认得我。
我最后看了眼这片黑水洼地,转身朝出口走去。
靴底踩过焦土,发出轻微脆响。雷泽底部的风开始流动,带着腐锈味。我将阵图贴身收好,藏在骨牌旁边。两张纸隔着布料相贴,一个冰冷,一个尚带体温。
走出十步,我停下。
没有回头。
可我知道,那遗骸还在那里,等着下一个触碰者。
下一个拼合者。
下一个打开锁的人。
我的手按在洞壁,借力攀上斜坡。上方有光,惨白,照在湿滑的岩面上。我一寸寸往上挪,肩背的伤被岩石摩擦,血又渗出来。终于爬出洞口,冷风扑面,吹得我眯起眼。
雷泽死域之外,天色阴沉。
远处山脊轮廓模糊,像被墨汁晕染过的纸。我站在坡顶,最后望了一眼下方黑水洼地的入口。洞口已被塌落的碎石半掩,再过不久,就会彻底封闭。
我转身,迈步离去。
风吹起我的月白袍角,残破符咒簌簌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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