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接近泽灵族传统活动区域了。”夜瞳观察着环境,“看这些植物的长势和种类,这里的能量环境比外面稳定、纯净许多。难怪泽灵族世代守护此地。”
然而,这片相对“美好”的区域,此刻却笼罩在一种不祥的寂静中。鸟兽的鸣叫声稀少得可怜,空气中那股清新之下,隐隐夹杂着一丝不和谐的、若有若无的甜腻气息。沿途开始出现一些明显不属于自然形成的痕迹:被暴力砍伐的树木、地面上凌乱的脚印(既有兽人的,也有某种大型爬行类的)、散落的灰袍碎片,以及一些战斗留下的焦黑和血迹。
“古教派已经渗透进来了,而且发生了冲突。”狮心蹲下检查一处痕迹,“血迹很新,不超过一天。看这爪痕和鳞片碎片……是泽灵族的守卫兽,或者他们驯养的生物。”
队伍变得更加谨慎,几乎是在潜行。林念安的感知力延伸到极限,她感觉到前方丘陵地带,存在着数个强烈的能量反应点。有些带着泽灵族特有的、平和而坚韧的自然能量气息,如同一个个沉默的堡垒;更多的,则是那种令人厌恶的、暗红与甜腻交织的秽能节点,如同钉子般楔入这片土地,并且正在缓慢地侵蚀、污染着周围的能量场。
他们在一处高地的岩石后隐蔽下来,借由黄昏最后的天光,终于看清了前方的情景。
那是一片被环形丘陵环抱的广阔谷地。谷地中央,矗立着数座由巨大古木、藤蔓和灰白色岩石自然生长、融合而成的奇异建筑,风格古朴而神秘,与周围环境浑然一体,那便是泽灵族的村落与圣殿区域。然而此刻,村落外围笼罩着一层淡淡的、不断波动的翠绿色光罩,显然是某种防御屏障。屏障之外,星罗棋布地搭建着数十个简陋但规整的灰黑色营帐,营帐间有灰袍者巡逻,更外围则挖掘了壕沟、布置了简易的拒马和闪烁着暗红光芒的符文石。一些关键的进出通道和制高点,已经被古教派牢牢控制。
而在村落更深处,隐约可见一座最为高大、缠绕着发光藤蔓的锥形圣殿建筑,圣殿后方,有蒸腾的白色水汽袅袅升起,与暮色交融——那里,应该就是“生命之泉”的所在。
“古教派包围了泽灵族村落,但没有强攻圣殿和泉眼。”岩锤观察着局势,“他们似乎在围困,或者……谈判?那些营帐的布局,不像是要立刻发动总攻的样子。”
“他们在等什么?”烈鬃皱眉。
“可能是在等‘月泪之眼’那边的结果,或者……他们内部对于如何处理‘生命之泉’也有分歧?”狮心猜测,“也可能,他们在等泽灵族屈服,或者……在准备某种能突破屏障或污染泉水的方法。”
林念安的目光紧紧锁定了圣殿后方那蒸腾的水汽。那就是救雷的希望所在!可是,如何突破这重重封锁?硬闯?他们这点人,无异于以卵击石。等待?雷等不起。
“青羽老师说,泽灵族擅长操控植物与水流,防御屏障应该与此有关。古教派暂时无法突破,说明屏障的力量来源于这片土地本身,或者那泉水。”林念安分析道,“他们围而不攻,要么是忌惮屏障和泽灵族的反击,要么……是在等待屏障力量减弱,或者寻找从内部破解的方法。”
“内部破解?”夜瞳心中一动,“你是说,他们可能已经派了人潜入,或者……在试图策反泽灵族内部?”
“不无可能。”林念安点头,“任何群体,面临生死存亡的围困和诱惑(古教派或许许诺了所谓‘净化’后的利益),都可能有分歧。”
就在这时,村落方向的翠绿色屏障忽然剧烈地波动了一下,颜色黯淡了几分,仿佛能量供应出现了短暂的紊乱。虽然很快又稳定下来,但这一变化显然引起了古教派营地的骚动,几队灰袍者迅速靠近屏障边缘,似乎在测试或观察。
“屏障不稳了……”烈鬃握紧了战斧。
“我们的机会,或许就在这里。”林念安眼神闪烁,一个大胆的计划雏形开始在她心中成形,“我们无法强攻,但或许……可以尝试‘谈判’。”
“谈判?和谁谈判?古教派?”狮心疑惑。
“和泽灵族,或者……和古教派。”林念安缓缓道,“青羽老师说,泽灵族态度难测,但并非不可沟通。我们带着净心莲——这是他们守护的圣物之一,我们通过了他们的试炼,拿到了‘月华之引’。或许,我们可以用这个作为‘信物’和‘诚意’,尝试与泽灵族内部尚存理智、愿意抵抗古教派的人取得联系,里应外合。”
“那太冒险了!万一泽灵族已经被古教派渗透或控制,你进去就是自投罗网!”烈鬃反对。
“或者,我们也可以尝试与古教派‘谈判’。”林念安语出惊人,“以献上‘净心莲核心’为名,要求换取接触‘生命之泉’救治同伴的机会。古教派图谋净心莲,这是他们无法拒绝的诱惑。我可以只身前往,作为‘使者’,进入他们的营地,甚至……进入被他们控制的区域,近距离观察,寻找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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