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把的光从库房透进暗室,杂乱的脚步声在逼近。
九儿顾不上看盒子里有什么,一把抓起盒子里的东西塞进怀里,朝刘澈低喝:“走!”
但刘澈却摇头:“出不去了。”
从暗室入口往外看,至少七八个守卫冲进了库房,正在四处搜查。
暗室入口虽然隐蔽,但只要他们仔细搜查墙面,很快就能发现。
“躲起来。”刘澈迅速做出判断。
暗室很小,能躲的地方不多。
九儿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墙边那几个大箱子上。
箱子后面有狭窄的空隙。
两人迅速躲到箱子后面,屏住呼吸。
外面,守卫们已经发现了异常。
“头儿,门锁被破坏了!”
“有贼进来过!”
火把的光在库房里晃动,脚步声越来越近。
九儿从箱子缝隙往外看,能看见至少十个守卫,个个手持钢刀,神情紧张。
领头的是个中年将领,眼神锐利如鹰。
“搜!仔细搜!”将领厉声道,“每个角落都别放过!贼肯定还在附近!”
守卫们开始搜查。
一个守卫走到暗室所在的墙边,举着火把照了照墙面。
“头儿,这儿有面墙声音不对劲!”
将领走过来,敲了敲墙面:“空的。有暗室!”
他开始仔细检查墙面,很快发现了暗门的缝隙。
“开关在哪儿?找!”守卫们开始在周围翻找。
九儿和刘澈躲在箱子后面,连呼吸都放轻了。
“找到了!”一个守卫喊道,“仙鹤灯台的花瓣可以按!”
“按!”
“咔哒。”暗门缓缓打开。
火把的光照进暗室。
九儿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守卫们举着火把走进暗室。
将领走在最前面,火把的光扫过暗室每个角落。
只要他们再往前走几步,绕到箱子这边,就会发现躲藏的两人。
九儿握紧了怀里的东西——硬邦邦的,像是个小盒子。
另一只手按在短刀上,准备一旦被发现就拼命。
刘澈的手也按在剑柄上,但他忽然做了个手势——让九儿别动。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调整声带——
“喵呜~~嗷呜~~”
他模仿了一声凄厉的猫叫,声音惟妙惟肖,在密闭的暗室里回荡,还带着诡异的回声效果。守卫们立刻停下脚步。
“什么声儿?”
“是猫吧?”
将领皱眉:“这暗室里怎么会有猫?”
刘澈又模仿了一声,这次声音更凄厉,还伴随着爪子挠木板的声音——是他用手指轻轻刮擦箱子背面发出的。
“听着像是从箱子后面传来的。”
一个守卫道。
将领举着火把,朝箱子这边走来。
九儿握紧了短刀,准备一旦被发现就动手。
但将领走到箱子前,却没绕过来看,而是用火把照了照箱子之间的缝隙。
火把的光从缝隙透进来,九儿和刘澈能看见将领的靴子就在眼前三尺处。
“估计是野猫钻进来了。”
将领嘟囔道,“这宫里野猫多得很,哪儿都能钻。前些天还扒坏了淑妃娘娘的窗纱。”
“头儿,那这暗室……”一个守卫问。
“搜一遍,看看少了什么没有。”
将领命令道,“注意别碰机关。”
守卫们在暗室里简单搜查。
九儿和刘澈躲在箱子后面,能看见守卫们的脚在眼前晃动。
一个守卫走到紫檀木桌前,看了看桌上被撬开的木盒:“头儿,这儿有盒子被撬开了!”
将领快步走过去,检查那几个盒子,脸色一变:“里面少了什么?”
“不知道,盒子是空的。”
“空的?”将领皱眉,又看了看墙上挂的卷轴和地上堆的箱子,“其他东西呢?少了没有?”
守卫们快速检查了一遍:“好像没少什么贵重东西。就是这几个盒子被撬了。”
将领沉吟片刻,目光扫过暗室每个角落。
他的目光在箱子上停留了一瞬,九儿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但最终,将领摇了摇头:“可能就是野猫闯进来,把盒子扒拉开了。这些野猫,爪子利得很。”
“那贼……”
“贼可能早就跑了。”将领道,“行了,把暗室锁好,出去继续搜查。贼应该还没跑远,封锁各宫门,一只苍蝇也别放出去!”
守卫们退出暗室,暗门缓缓合上。
外面传来将领的吩咐:“留两个人守在这里,其他人跟我去各宫门!快!”
脚步声渐渐远去。
暗室里重新陷入黑暗和寂静。
九儿长舒一口气,压低声音:“你这猫叫……学得真像。”
刘澈也松了口气:“小时候跟御兽监的老太监学的。他说宫里野猫多,学猫叫有时候能救命。”
“确实救了一命。”九儿从箱子后站起身,活动了下僵硬的四肢,“现在怎么办?外面还有两个守卫。”
刘澈想了想:“等他们换班。丑时三刻会有一次换岗,那时守卫最松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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