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门前的叛军看见了冲过来的红衣女子。
“站住!”领头的小队长举刀大喝,“再往前一步,格杀勿论!”
九儿没停。
她甚至没减速。
在距离宫门还有二十丈时,她从腰后摸出最后一块板砖,抡圆了胳膊扔出去——板砖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精准地砸在小队长脸上。
“啪!”鼻梁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小队长惨叫一声倒地。
叛军阵型出现瞬间的混乱。
九儿趁机冲到了阵前。
她没有武器——刚才的门杠早就打丢了。
但她也不需要武器。
双拳,就是最好的武器。
第一拳,砸在最前面的盾牌上。
“砰!”
包铁的盾牌竟然被砸得凹陷下去,持盾的叛军连人带盾倒飞出去,撞倒后面三个人。
第二拳,轰向刺来的长枪。
“咔嚓!”
枪杆断裂,枪头“当啷”落地。
第三拳、第四拳、第五拳……
她就像一台人形攻城锤,硬生生在叛军阵列中凿出一条通道。
每一拳都带着千钧之力,中者非死即伤。
叛军被她这种不要命的打法震慑了,竟然真被她杀到了宫门前。
但宫门紧闭。
九儿伸手推了推——纹丝不动。
门后显然被顶死了。
她抬头看,宫墙太高,爬不上去。
那就……只能硬开了。
她后退三步,深吸一口气,摆出架势。
叛军们看着她,有人嗤笑:“这娘们想干嘛?用拳头砸门?”
“脑子坏了吧?这可是宫门!当年先帝爷用攻城锤撞了三天都没撞开!”
九儿充耳不闻。
她闭上眼,感受着体内那股与生俱来的力量——在现代时,她是散打冠军,但力气也就比常人大些。
穿越后,这股力量却莫名其妙暴涨,到现在她自己都不知道上限在哪。
上次在侯府一掌拍碎茶桌,在知府书房一拳轰开暗格,都只是小试牛刀。
今天,她要玩个大的。
“刘澈,”她心里默念,“你要是死了,我就把你这破皇宫拆了给你陪葬。”
下一秒,她睁开眼,眼中精光暴涨。
助跑,三步——腾空跃起,右腿如钢鞭般抽出,狠狠踢在宫门正中央。
“轰——!!!”
不是敲门声。
是整扇门向内凹陷的声音。
门板上的铁皮像被重锤击中,向内扭曲。
门后的顶门杠发出刺耳的呻吟。
但门,还没开。
九儿落地,踉跄一步,右腿微微发抖——反震力太大了。
“再来!”她咬牙,再次后退,助跑,跃起——第二脚!
“轰隆——!!!”
这次声音更大。
门板中央出现了一个明显的凹陷,裂纹像蜘蛛网般向四周蔓延。
顶门杠的断裂声清晰可闻。
叛军们终于反应过来。
“拦住她!不能让她开门!”
几十个人冲上来。
九儿看都没看他们,第三次后退。
这一次,她退得更远。
她闭上眼,脑海中闪过很多人——爹、山寨的弟兄们、刘澈……最后定格在刘澈那张总是装柔弱的笑脸上。
然后她睁开眼,眼中是破釜沉舟的决绝。
她开始冲刺。
速度越来越快,快到身后拖出残影。
在距离宫门还有三丈时,她双脚蹬地,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射出,在半空中蜷缩身体,然后——全力一记膝撞!
目标,门板中央的凹陷处。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所有叛军都屏住了呼吸。
连远处正在厮杀的棠不离和土匪们都停下了动作。
然后——
“砰——!!!!!!”
惊天动地的巨响。
整扇宫门,从中央炸开。
不是开门,是炸开。
厚重的铁木门板四分五裂,碎片向宫内激射。
门后的叛军猝不及防,被碎片击中,惨叫着倒地。
烟尘冲天而起,遮蔽了半边天空。
待尘埃稍落,所有人都看见了——宫门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破洞,足够两匹马并排通过。
破洞边缘,木茬子参差不齐,铁皮扭曲变形,还在冒着青烟。
而破洞前,红衣女子单膝跪地,大口喘着气。
她的右腿裤管已经碎裂,膝盖处血肉模糊,鲜血顺着小腿流下,在青石板上汇成一滩。
但她抬起头,看着洞内皇宫的景象,笑了。笑得像个疯子。
“开了。”
说完,她撑着膝盖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跨过门槛,走进了皇宫。
晨光从她身后照进来,给她镀上一层金边。
宫门外,棠不离和土匪们终于冲杀过来,看见那个破洞,全都倒吸一口凉气。
“大、大小姐……”王老二结巴,“这、这是人干的事?”
而叛军,在短暂的死寂后,爆发出疯狂的喊杀声:“宫门破了!快进去支援!”
“别让那女人跑了!”
叛军如潮水般涌向那个破洞。
九儿站在洞内,回头看了一眼,然后转身,朝着皇宫深处,一步一步走去。
她的腿还在流血,每走一步都钻心地疼。
但她的眼神很坚定。
刘澈,我来了。
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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