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跪在殿中,不敢抬头。
“安平侯,”刘澈的声音冷了下来,“十年前,你府上姨娘柳氏,与舒贵妃是远房表亲,可对?”
唐文渊浑身一颤:“是、是……”
“柳氏可曾通过你,向宫中传递过什么?”
“臣、臣……”
唐文渊的额头抵在地上,“臣有罪……柳氏曾让臣帮忙,从江南运过几次药材进京,说是贵妃娘娘要用。臣当时不知是什么,后来、后来才隐约猜到……”
“猜到什么?”唐文渊的声音几不可闻:“猜到……可能是害人的东西……”
御座上,皇帝的手猛地攥紧了龙椅扶手。
刘澈没有继续逼问唐文渊,而是转向皇帝:“父皇,儿臣还有人证、物证十一件,均已整理在册,请父皇过目。”
影一捧着厚厚的卷宗上前,太监接过,呈到御案上。
皇帝翻开卷宗,一页页看下去。
他的手在发抖,脸色越来越白。
卷宗里详细记载了十年前皇后病重期间,太医院被收买的记录、药材采购的异常、宫人被调换的名单,甚至还有几封泛黄的信笺——是舒贵妃与宫外联络的密信,从她宫中暗格里搜出。
信上字迹娟秀,内容却触目惊心:“三月十二,药已下。苏氏精神渐萎,太医未疑。”
“四月廿三,剂量加倍。彼呕血三次,命不久矣。”
“五月初九,恐夜长梦多,宜速决。”
最后一封信的日期,是皇后薨逝前三日。
皇帝看完最后一页,闭上眼睛,久久不语。
殿内死一般寂静。
九儿站在殿柱旁,目光落在刘澈挺直的背脊上。
她能想象这十年他是怎么过来的——伪装、隐忍、暗中调查,一点一点拼凑真相。
今日这大殿上每一个证人、每一件证物,都是他用命换来的。
她忽然想起在山寨时,有一次棠不离喝醉了,摸着她的头说:“闺女,这世上有些事,不是一拳能打碎的。有些公道,得用时间,用脑子,用命去磨。”
现在她明白了。
阳光从殿门照进来,照亮了刘澈苍白的侧脸,也照亮了他眼中那簇燃烧了十年的火焰。
终于,皇帝睁开眼睛。
他的目光扫过殿内百官,最后落在刘澈身上,声音疲惫而沉重:“带舒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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