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万籁俱寂。
东宫各处灯火次第熄灭,只剩下巡夜侍卫规律而轻缓的脚步声,以及更漏绵长低沉的滴水声。
芷兰轩内,九儿早已睡下,呼吸均匀绵长。
然而,放在枕边小几上的那个旧木匣,却在此刻,发生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变化。
一丝极其柔和、近乎虚无的微光,从木匣并未盖严的缝隙里悄然透出。
那光芒极淡,在黑暗中也只是勉强可见,呈现出一种朦胧的月白色,并不刺眼,反而带着一种温润的质感。
伴随着微光,一股暖意也缓缓散发开来。
那暖意并不灼热,像是春日午后被太阳晒暖的玉石,温温地烘着周围的空气,连带着木匣附近的床帷都仿佛染上了一层极淡的暖色。
睡梦中的九儿,无意识地翻了个身,脸颊恰好靠近了木匣的方向。
那温润的暖意拂过她的皮肤,让她在睡梦中舒服地嘤咛了一声,眉头舒展,睡得更沉了些。
木匣内的微光和暖意持续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才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最终消失不见,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有木匣本身,摸上去似乎比周围物品的温度略高一点点,但也很快在秋夜的凉意中恢复了常态。
这一切,沉睡的九儿毫无所觉。
直到第二天清晨,她如往常一样被生物钟唤醒。
晨光熹微,室内光线朦胧。
她坐起身,伸了个懒腰,目光随意扫过枕边,落在了那个旧木匣上。
昨晚似乎睡得格外香甜踏实,连梦都没做。
她心情不错,顺手拿过木匣,想再看看那块玉佩。
指尖触碰到木匣表面时,她微微一愣。
匣子是木质的,按理说清晨应该有些凉意。
可此刻摸上去,却残留着一丝极淡的、不易察觉的温润感,不像被阳光晒过的热,更像……某种东西由内而外散发过后留下的余温。
是错觉吗?她打开木匣,取出里面的玉佩。
玉佩入手,那股温润感更加明显了。
不仅不凉,反而像一块在掌心捂了许久的暖玉,触手生温。
这感觉比昨天白天把玩时更加清晰。
九儿蹙起眉头,将玉佩举到眼前,借着窗外透进来的、越来越亮的晨光仔细打量。
玉佩依旧是老样子,浑浊的玉质,朴拙的梨花雕刻,粗糙的裂痕。
看不出任何异常。但她很确定,昨天白天,这玉佩摸起来是正常的微凉,绝不是现在这种温润的暖意。
难道……是昨晚自己睡觉时,不小心把玉佩捂在怀里或者身下了?所以暖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平整的寝衣和被褥,又回忆了一下睡姿。
不像啊。心中疑虑渐生。
她想起昨天发现的对力量控制力提升的事,又联想到这块似乎与自己身世密切相关的玉佩……这两者之间,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一个大胆的猜测在她脑中形成:难道这玉佩……不是普通的饰物?它会影响佩戴者的体质?或者……自己力量的变化,甚至穿越这件事,都与它有关?
这个念头让她心头一跳。
她不是没怀疑过自己穿越和拥有神力的原因,只是一直找不到线索,也懒得深究。
但最近接连发生的异常——力量控制精进、玉佩温度异常——让她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些被她忽略的细节。
九儿拿着玉佩,在晨光中翻来覆去地看,试图找出一点蛛丝马迹。
她用指甲轻轻刮擦玉佩表面,用指尖按压裂缝边缘,甚至尝试着像昨天那样,用更精细的力量去“感受”玉佩内部的结构……除了那股持续的温润暖意,再无其他发现。
没有发光,没有震动,没有出现任何超自然的景象。
“奇怪……”她喃喃自语,百思不得其解。
如果是玉佩导致了她力量的变化,那为什么是现在?她戴了这么多年,为什么以前没感觉?如果玉佩真有特殊之处,为什么除了变暖和一点,没有其他表现?
是时机未到?还是需要什么特殊的触发条件?又或者,这一切都只是巧合?力量控制变好是她自己锻炼的结果(虽然她没特意锻炼过这个),玉佩变暖是天气或别的什么原因?
想得头疼。
九儿叹了口气,将玉佩重新放回木匣。
现在信息太少,瞎猜也没用。
或许,该找个机会,问问刘澈?他见识广,说不定知道点什么。
或者……等江南苏家那边有更确切的消息?她甩甩头,将烦心事暂时抛开。
不管怎样,力量控制变好是实打实的好处。
至于玉佩的秘密,总有一天会水落石出。
当务之急,是晨练。她利落地起身,换好练功服,束起头发,推开房门。
秋日清晨的凉意扑面而来,让她精神一振。
练武场上,石锁和木人桩在晨光中静静伫立,等待着她新一轮的“蹂躏”。
九儿活动了一下手腕,感受着指尖那股更加敏锐、更容易操控的力量感,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先不管那些想不通的谜团了。
把眼前的日子过好,把拳头练得更硬,才是她棠梨花的正经事。
她大步走向练武场中央,深吸一口清冽的空气,摆开了起手式。
新的一天,从虎虎生风的拳头开始。
至于枕边木匣里那块再次归于平静、只在内部残留着一丝无人察觉的温热余韵的玉佩,仿佛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插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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