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看着吴为民渐渐变冷的脸色,豁出去了:“所以,今天我来,是想跟您说,王猛这个事,您要是同意,咱们写个谅解书,把人放了,这事儿就算翻篇,我继续跟着您干,保证把后面的事办得漂漂亮亮。您要是实在不同意……”
王老蔫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地说:“那这个村支书,我也干不了了。您另请高明吧。我王老蔫能力有限,胆子也小,担不起这么大的责任。”
“你威胁我?”吴为民“啪”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脸色铁青,“王老蔫,你长本事了?你以为这个村支书你想当就当,想不当就不当?没有我,你能坐上这个位置?没有陈少,你能有今天?”
王老蔫被他吓了一跳,腿肚子有点转筋,但话已出口,没有退路。他也站了起来,虽然矮了吴为民半头,但梗着脖子,脸上也是一副豁出去的样子:“吴经理,我不是威胁您,我是实话实说。我王老蔫就是个庄稼汉,没多大出息,就想安安稳稳过日子。现在这日子,我过得不踏实!王家的事,我掺和得太深了,我怕遭报应!您要是不肯松松手,放王猛一马,那对不起,这个得罪人、将来还可能吃挂落的差事,我真干不了!您就是现在撤了我,我也认了!”
他这是以退为进,也是真的有点破罐子破摔了。村支书的位子和好处固然诱人,但比起可能来自王建军的报复和良心上的不安,他宁愿舍弃。
办公室里气氛顿时剑拔弩张。吴为民死死盯着王老蔫,眼里冒着火。他没想到,这个平时对自己点头哈腰、唯命是从的土包子,今天居然敢跟他叫板,还用撂挑子来要挟!
但吴为民也不是傻子。他很快冷静下来,脑子飞速转动。王老蔫虽然是个小角色,但眼下在村里还真少不了他。他对村里情况熟,人头熟,很多具体事情需要他去办,去压服那些村民。而且,临阵换将,容易引起不必要的猜测和麻烦,万一王老蔫真摆挑子不干,甚至出去乱说点什么,虽然未必能动摇大局,但总归是节外生枝。陈少现在最想要的是尽快、平稳地推进项目,不想再出任何岔子。
为了一个王猛,值不值得跟王老蔫彻底闹翻?王猛放出来,真有多大影响吗?一个刚放出来的、家里已经垮了的小子,还能翻天不成?或许……就像王老蔫说的,放了他,还能显得自己这边“大度”,缓和一下过于紧张的对抗气氛,顺便安抚一下这个开始不安分的村支书?
吴为民权衡利弊,脸色渐渐缓和下来,但语气依旧生硬:“老王,你这是在将我的军啊。”
王老蔫见吴为民口气松动,心里一喜,连忙换上恳求的语气:“吴经理,我哪敢将您的军啊!我是真没办法了!您就抬抬手,就当是可怜可怜我,也当是……给咱们自己积点德。王猛出来,我保证看好他,不让他再闹事!以后村里的事,我绝对更加卖力!”
吴为民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做艰难的决定,最后重重地哼了一声:“行!王老蔫,看在你这段时间确实出了力的份上,也看在你这个村支书还有用的份上,我就破例一次!”
他走回办公桌后,拉开抽屉,拿出一份空白的文件纸,又找出一支笔,刷刷刷写了几行字,然后扔到王老蔫面前。
“这是我和另外两个当时在场的工作组同事联名的‘谅解书’和‘情况说明’,就说那天是误会冲突,王猛虽然动手,但事出有因,且我们伤势轻微,经过这段时间的拘留教育,已经认识到错误,我们不予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公安机关从轻处理或撤案。你拿着这个,去公安局试试吧。记住,只此一次,下不为例!而且,王猛放出来以后,你必须给我看紧了,要是他再敢闹事,或者你以后再跟我玩这种心眼……”
吴为民的眼神变得阴冷:“那就别怪我吴为民不客气!陈少的手段,你是知道的!”
王老蔫如蒙大赦,连忙拿起那张纸,连连点头哈腰:“是是是!谢谢吴经理!您放心!我一定看好王猛!以后绝对唯您马首是瞻,绝无二话!”
他仔细看了看那张“谅解书”,内容写得还算过得去,吴为民还模仿另外两人的笔迹签了名。有了这个东西,去公安局活动活动,王猛应该有很大机会能出来了。
王老蔫揣好这张分量不轻的纸,千恩万谢地退出了吴为民的办公室。走出门,被冷风一吹,他才发现自己后背的冷汗已经把内衣都浸湿了。
他长长地吁了口气,心里五味杂陈。一方面,终于为自己争取到了一点“退路”,也稍微减轻了一点对王建军的恐惧和内心的不安;另一方面,他也彻底得罪了吴为民,以后的日子恐怕得更小心了。而且,这张“谅解书”到底能不能顺利把王猛弄出来,还是个未知数。公安那边,吴为民和陈少肯定也打过招呼,会不会买这张纸的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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