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曹稔刚到京兆尹府，张珩就带着消息匆匆赶来，脸上难掩焦急：“曹典吏，不好了！昨晚亥时，户部侍郎赵德昌的儿子赵轩，在自家书房遇害了！案发现场和之前一样，也留了一方绣着梅花的红色绢布！”
曹稔手中的茶杯“哐当”一声撞在桌沿，茶水溅出大半：“赵轩？他的名字有没有对应上那些符号？”
“对应上了！”张珩掏出曹稔昨日临摹的符号，指着其中一个像“赵”字简写的标记，“老绣娘说，这种符号是前朝绣坊用来记顾客姓氏的暗记，这个就是‘赵’，还有之前的‘柳’‘张’‘李’，都能对应上！”
曹稔立刻起身抓起勘验工具包：“走，去赵府！”
赶到赵府时，书房已被京兆尹派人封锁，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赵轩倒在书桌旁，胸口插着一把绣剪，鲜血浸透了青色锦袍，枕在他手边的红色绢布上，除了梅花，还绣着与空宅中相同的“赵”字符号。更让曹稔心惊的是，绢布角落多了一行小字：“十年血债，今日还一。”
“十年血债……”曹稔喃喃自语，蹲下身仔细检查绣剪，剪刃上除了血迹，还有一丝暗红色的丝线，“这把绣剪是苏绣常用的样式，和空宅里的绣绷能对上。但赵府守卫森严，苏绣若独自前来，绝不可能这么顺利得手——那个帮手一定还在帮她。”
萧景琰此时也赶到了，他看过现场后，面色凝重：“我让人查了回春堂，店主一开始死不承认，后来才招认，半年前确实有个男子带着苏绣来抓药，那男子自称是苏绣的远房表哥，每次都替她付钱，说话声音很低，总是戴着斗笠遮着脸。”
“远房表哥？”曹稔皱眉，“会不会是当年苏家的旧人？”
“极有可能。”萧景琰掏出一份卷宗，“我让人翻了十年前苏家的旧档案，苏侍郎当年有个心腹管家，姓林名福，苏家被抄家后，林福带着儿子林子墨失踪了。林子墨当年十五岁，擅长木工和隐匿踪迹，若是他，说不定能帮苏绣避开守卫、抹去痕迹。”
曹稔接过卷宗，看着林子墨的画像——少年时眉眼清秀，眼神却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她忽然想起空宅后墙的脚印：“张珩，你去查林子墨的下落，重点查城南的木工坊，还有与苏家旧部有往来的人家；另外，把所有涉案官员的名单列出来，对照符号找出苏绣的下一个目标，提前派人保护。”
就在这时，一名捕快匆匆跑进来，手里拿着一张纸条：“曹典吏！这是在赵轩书房的书架夹层里发现的，上面写着‘苏明哲冤案，柳张赵李王，共分赃银十万两’！”
“苏明哲！”曹稔猛地抬头，这是她第一次听到苏家老爷的名字，“原来十年前的贪腐案是冤案！柳尚书、张御史他们不仅构陷苏明哲，还分了赃银！”
萧景琰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难怪苏绣要杀他们的儿子，这不仅是复仇，更是在揭露当年的真相。我们得尽快找到苏绣，她手里说不定还握有更多证据，但也不能让她再伤害无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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