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啊,他愿意玩这套,但不是现在。
白潇潇望着那扇紧闭的门,心里五味杂陈。
以往每次来找他,不管多晚,门都会很快打开。
这是她头一遭在他门口碰钉子。
心口发酸,回家的路上一直犯愁,琢磨着以后该怎么补救才好。
脑子里反复回放白天那一幕,越想越觉得自己冲动。
不该骂他的,更不该动手。
他平时对她已经够忍让了,自己却总拿脾气去试探他的底线。
掀开毡门,阿戈耶已经把晚饭摆上了桌。
桌上炖着热腾腾的羊肉汤,旁边放着刚烙好的奶豆腐。
炉火映红了整个帐篷,空气里弥漫着油脂和香料的气息。
老人瞅了眼四周,随口问。
“那臭小子呢?怎么没跟你一块回来?”
白潇潇支吾半天,最后憋出一句。
“阿戈耶,我……我把苏隳木惹毛了。”
没想到阿戈耶直接切了块羊肝塞嘴里,嚼完摇头。
“瞎说,他不会生你气。”
“可我真的骂他了,还打了他!”
她急得快哭了,声音陡然拔高。
见老人不信,干脆一股脑把白天干的事全倒了出来。
阿戈耶一开始还在吃东西。
听到最后擦了擦嘴,放下刀,露出老江湖似的笑。
“丫头啊,听额吉一句,往后少打他。”
她说完站起身,走到柜子前倒了杯热奶茶,顺手递给了白潇潇。
白潇潇连连点头。
“我知道了阿戈耶,打人不对,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
阿戈耶笑得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
她一边擦着手里的瓷碗,一边抬眼看着坐在桌边的白潇潇。
火炉上的锅还在咕嘟作响。
蒸汽从缝隙里往上冒,带出一股浓烈的肉香。
她觉得今天特别顺心。
屋子里有了人声,不再是空荡荡的冷清模样。
“乖闺女,别提那个愣头青了!来来来,开饭啦!”
她把盛满饭菜的盘子一个个端上桌。
今儿晚上饭菜格外丰盛。
阿戈耶头一回试着用汉人那一套调料卤了些肉和下水。
桌上还摆着几小碗。
阿戈耶专门找了小勺子,给每人都舀了一点。
她说这是新玩意,要细细品才尝得出滋味。
饭桌边上缺了个人,偏偏是她心里最惦记的那个。
白潇潇吃得索然无味,夹了几筷子菜就停下,转头问。
“阿戈耶,这些酱啊料的,是谁送的呀?”
她想起昨天傍晚时分,有人站在毡房门口放下几个小罐子。
阿戈耶一听就明白。
这丫头其实是想记下这份人情,往后好还礼。
她心里一乐,暗想。
这姑娘真当我是家人了,看来苏隳木那小子有指望了。
于是笑呵呵地说。
“这次来了好些人,我年纪大了,记不清谁是谁。就记得是个挺高的后生,姓姚,叫什么名一时想不起来。不过没关系,你们现在住这儿,迟早会碰上面。”
白潇潇连忙说。
“额吉,我给您切点肉。”
阿戈耶听了更高兴,慈眉善目地应道。
“你只管在这儿待着,一辈子都不许走,我和苏隳木永远都是你的家人。”
她看着白潇潇低头切肉的样子,刀工比刚来时熟练多了。
心里暖洋洋的,仿佛已经看见将来这个家的模样。
吃完饭,少了一个人,热闹也打了折扣。
白潇潇满脑子都在想苏隳木,压根没把那个男青年放在心上。
夜里起了风,吹得毡房边的铃铛叮当作响。
苏隳木在床上翻来滚去。
闭上眼,脑子里全是白潇潇说话时的模样。
烦得不行,干脆翻身坐起。
从衣领里掏出白潇潇送他的小桃木坠,叼在嘴边。
木头被体温捂过,又凉又温乎,贴在嘴唇上说不出的舒服。
挨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打了个盹。
可草原上的天亮得太早,根本没法再赖床。
苏隳木麻利地收拾好,开门就往阿戈耶的毡房走。
阿戈耶虽然是萨满,在吃穿用度上却跟大伙儿一样。
哪怕是寒冬腊月,她也坚持自己挑水。
苏隳木看在眼里,心里总是过意不去。
他从小由阿戈耶照看长大,对这位老人有着深厚的感情。
所以他不想让阿戈耶太累,每天都抢着来帮忙。
两人照例在清晨碰面,阿戈耶一见他就咧嘴笑。
“嘿,小混蛋,我还当你躲着不敢见人呢!”
这话一出,苏隳木立刻听出她在打趣什么。
脸微微发烫,他低头假装专注劈柴。
“我不来,谁干活?难不成指望她来挑水劈柴?”
阿戈耶故意拖长音。
“怎么不行?白姑娘也是能扛事的人,学一学不就会了?”
结果苏隳木立马炸毛,扔下斧头转身面对她。
“不准她碰重活!你这儿还有什么事儿,我现在全干完,行不行?”
“行!”
阿戈耶笑着拍他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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